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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林子里走,父亲的腿还软着,每走一步都往她身上靠,白发蹭着她的耳尖,带着点颜料和尘土的味。“当年在书塾东窗下……”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你妈总在第三块砖那儿藏梅子,说等你放学回来吃。”
小宇突然停下脚,指着林子深处。那儿有片光斑,不是月光,是暖黄的,像画室里的台灯。赫连黻握紧手里的星匾残片,残片还带着点余温。不知乘月一瘸一拐地凑过去看:“是座小木屋?”
木屋藏在老槐树后面,门是旧木板钉的,上面挂着个褪色的木牌,写着“拾星”两个字,笔迹歪歪扭扭,倒有点像父亲的字。赫连黻推开门,吱呀一声,屋里飘出股陈皮和墨的味——跟父亲书房以前的味一模一样。
墙角摆着张旧书桌,桌上放着个砚台,砚台边压着张纸,上面画着幅没完成的画:东窗下站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手里拎着个陶罐,正是赫连黻在空间通道里看见的模样。画旁边压着枚校徽,跟父亲《璇玑图》上嵌的那半枚正好凑成一对。
“你妈画的。”父亲走到桌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纸边卷着毛,“她总说……等星脉稳了,就回这儿腌梅子。”话音刚落,桌下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松了。
小宇蹲下去扒桌腿,扒着扒着突然喊:“有盒子!”桌下藏着个木盒,锁是铜的,上面刻着北斗星的纹。赫连黻摸出那枚墨玉扳指——刚才从晶体上捡回来了,玉面被体温焐得温温的。她把扳指往锁孔里一插,正好对上,“咔”的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没什么稀罕物,就一叠信,还有个布包。信是母亲写给父亲的,纸都黄透了,字却还清楚:“黻儿今天画了幅画,说要给小宇当礼物”“星脉最近有点跳,曲师父说要多盯着些”……赫连黻翻到最后一封,落款日期是父亲失踪那天,最后一句写着:“若我没回来,让黻儿别找,守好画室的调色盘就行。”
布包里裹着的是罐梅子,陶罐上贴着张红纸,写着“黻儿收”。赫连黻掀开罐盖,酸香一下子涌出来,跟小时候闻的味分毫不差。小宇伸手捏了颗往嘴里塞,嚼得眼睛弯成月牙:“甜!比刚才的还甜!”
父亲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手捂在胸口,指缝里渗出点蓝色的颜料。赫连黻赶紧扶住他,才发现他胸前的皮肤下,有淡淡的银光在游——像《璇玑图》上的星官线。“星脉还没稳……”父亲喘着气笑,“得用调色盘里的三原色调一调,你妈以前教过你的。”
窗外突然亮起来,不是警灯,是白光,从林子里往木屋飘,像无数萤火虫。赫连黻走到窗边看,那些白光竟是颜料海退去后留下的星脉碎片,正往画室的方向飘——往那个泛着光的调色盘飘。
不知乘月突然拍了拍她的肩,指着木屋墙上的画。那幅没完成的“东窗女子图”上,女子手里的陶罐突然泛出光,罐口飘出片梅瓣,慢悠悠地落在调色盘的画纸上。画纸突然动了,女子转过身,对着赫连黻笑,嘴角的梨涡跟她一模一样。
“妈妈……”赫连黻下意识地开口。女子没说话,只是抬手往窗外指了指。窗外的星脉碎片突然聚成束,往木屋飘来,落在桌上的砚台里,融成一汪银亮的墨。
父亲扶着桌沿站起来,拿起砚台边的毛笔,蘸了点银墨往画纸上画。他画的是条线,从女子手里的陶罐连到窗外的调色盘,线一画完,画室方向突然传来嗡的一声,暖黄的光更亮了,像把整个艺术区都照透了。
小宇突然拉着赫连黻的手往门口跑:“调色盘在叫!”跑出木屋才发现,林子里的星脉碎片都往他们身边聚,绕着小宇的胳膊转,像串会发光的手链。父亲跟在后面,走得比刚才稳了些,胸前的银光淡了点。
离画室还有半条街时,就看见那调色盘悬在半空,红、黄、蓝三原色在盘里转,转出彩虹似的光,把周围的画架都映得发亮。调色盘旁边飘着片梅瓣,正是从木屋画里飘出来的那片。
赫连黻伸出手,调色盘慢慢落进她掌心,温温的,像揣了个小太阳。三原色在盘里融成银白,跟砚台里的星脉墨一模一样。父亲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拿调色盘的手,往东墙的《镜海浮生》指了指——画里的无面行人,脸上突然慢慢显出了五官,有笑的,有赶路的,跟镜海市街上的人没两样。
小宇举着梅子凑到画前,画里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伸出手,捏了颗梅子往嘴里塞,嚼得眼睛眯起来。小宇也跟着眯眼笑,手里的梅子突然少了颗,地上多了片梅核。
不知乘月靠在破摩托上吹口哨:“成了?”赫连黻低头看调色盘,银白的颜料里浮着颗梅子核,核上刻着个“安”字。父亲的手搭在她肩上,指缝里的蓝光彻底没了,白发里的蓝也淡成了浅灰:“星脉归位了……你妈也该放心了。”
夜风突然软下来,带着点梅子的香。赫连黻抬头看天,天上的星星比平时亮,北斗七星的勺柄正对着画室的方向,像在指路。小宇拉着她的手往画架前跑,要她教他调天空的颜色——钴蓝加钛白,正是她下午没来得及教的。
不知乘月蹲在地上摆弄她的机械义肢,突然“咦”了声。义肢的线路板上,沾着片银亮的星脉碎片,正慢慢往金属里融,裂缝处竟开始长新的金属片,咔嗒咔嗒的,像在自己修复。
赫连黻蘸了点调色盘里的银白颜料,往《镜海浮生》的东窗上画。画完最后一笔时,画里的东窗突然开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