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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比以前多了点活气。抽屉里的调色盘突然轻响,她拉开看,银白颜料凝在盘底,竟结成朵梅花的形状。指尖刚碰上去,颜料梅突然化开,漫出句小字:“药圃的陈皮该晒了。”
“曲师父的药圃?”赫连黻摸出母亲昨晚压在罐底的地址,纸边被风吹得卷了毛,“我去看看吧,顺便给曲师父带罐梅子。”父亲突然抬头:“我跟你去。”他站起身时腰杆直了些,不像前几天总弯着,“得谢谢他照看星脉这么多年。”
药圃藏在老林子另一头,篱笆爬满牵牛花,紫的白的缠在一块儿。曲无遗蹲在畦边翻土,白胡子沾着泥,看见他们来竟没惊讶,只是指了指石桌:“梅子罐我都备好了。”石桌上摆着三个空陶罐,沿儿磨得发亮。
父亲往罐里装梅子时,曲无遗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往畦里的草药努嘴——那几株草药开着银白小花,叶脉竟跟星图的纹路一样。“星脉稳了,药也长得快了。”曲无遗摘片叶子揉碎,凑到鼻尖闻,“你当年埋在土里的那半块星匾,我给它当肥了。”
赫连黻突然发现石桌下有个旧木箱,锁孔是北斗形状。曲无遗见她盯着看,摸出把铜钥匙抛过来:“你妈当年托我存的,说等你能调星色了再给你。”箱子打开时飘出股松节油味,里面竟是套画笔——狼毫笔杆嵌着银丝,正是父亲失踪前常用的那套。
“你妈说你总抱怨画笔掉毛。”曲无遗往药篓里装陈皮,“这是用星脉木做的笔杆,用一辈子都不掉毛。”他顿了顿又说,“璇玑那丫头……最后把核心碎片都融进地脉里了,也算赎罪了。”
往回走时,父亲拎着陈皮罐,脚步竟比赫连黻还快些。路过红楼废墟时,看见不知乘月骑着摩托转圈,机械义肢上的银线在风里飘,像系了串银铃铛。“赫连姐快看!”她冲过来喊,车座绑着个新画框,“拆迁队说红楼不拆了,给咱赔了个画框!”
小宇在画室门口等,手里举着张画——画里有五个人,穿月白襦裙的女子拎着陶罐,白发老头蹲在画架旁,紫发姑娘举着油条笑,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抱着调色盘,正是赫连黻小时候的模样。画角落歪歪写着三个字:“我们家”。
母亲把画贴在星匾旁边,用磁石压着边。夕阳透过修好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画上,五个人的影子都落在星匾的星图上,像把碎星拼在了一块儿。抽屉里的调色盘轻轻响了声,这次没显字,只漫出点银白颜料,顺着桌腿往下淌,在地上织了片淡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裹在里头。
不知乘月咬着油条凑过来看:“这颜料还会织网?”她用脚尖碰了碰光网,竟没踩碎,反而漾开圈涟漪,“跟踩在云彩上似的。”小宇突然光着脚跑进去,光网托着他往上飘了飘,吓得他咯咯笑,伸手去够星匾上的鎏金大字。
赫连黻往陶罐里添新摘的梅子,听见父亲跟母亲说:“今晚炖梅子汤吧,小宇爱吃甜的。”母亲应着好,声音软乎乎的,跟小时候哄她睡觉的调子一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画角,画里所有人的笑脸都晃了晃,像真的在笑似的。
调色盘在抽屉里又响了声,这次赫连黻没拉开看。她知道里面肯定又凝了新的花样——或许是朵梅花,或许是颗梅子,又或许是串歪歪的笑脸。反正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