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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没说话。看着他们走远,看着警察把刀疤刘他们押上警车,警笛声呜哇呜哇地响,渐渐远了。茶馆门口乱糟糟的,地上有血,有碎瓷片,有断了的扫帚柄。
她蹲下来,捡起沈砚掉的那个小本子——刚才打斗的时候掉在地上了。翻开最后一页,那句总有人要站出来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可有时候,也想有人能拉一把。
风一吹,檐角的铜铃又响了,叮铃叮铃的,在安静的傍晚里,显得格外清。宗政?把本子抱在怀里,看着老槐树的新芽,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沈砚有清和了,挺好的。可为什么她鼻子有点酸呢?
第二天一早,宗政?刚开门,就看见沈砚站在老槐树下。他胳膊上缠着绷带,白衬衫的袖子卷着,清和没跟他一起来。
你来了。宗政?把小本子递给他。
沈砚接过本子,攥在手里,没说话,看了她半天,突然说:清和是我妹妹,亲妹妹。她在建委上班,昨天是她报的警。
宗政?愣了愣,抬头看他,眼里有点亮了。
沈砚笑了,这次笑得真真切切的:我昨天没说完。我去南方,是想找个合适的康复医院,给李默哥问问。听说那边有个医生治这种伤很厉害。他顿了顿,看着她,还有......我走之前,能再喝杯你泡的老茶头吗?
宗政?赶紧点头,转身往茶馆里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檐角的铜铃叮铃叮铃响,老槐树的新芽在风里晃,晨光落在青石板上,暖得人心头发软。她回头看了眼沈砚,他还站在树下,朝着她笑——这一次,他眼里的光,亮得像把整个春天都装进去了。
可就在她要推门进茶馆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巷口闪过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黑沉沉的——是刀疤刘的兄弟?他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那人影朝着沈砚的方向举起了手,宗政?心里一紧,尖叫出声:沈砚!小心!
沈砚回头的瞬间,巷口传来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阳光突然暗了一下,老槐树的叶子一阵响,纷纷往下落。宗政?看着沈砚的身影晃了晃,朝着地上倒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往前冲,嘴里喊着他的名字:沈砚!沈砚!
风里,檐角的铜铃还在响,叮铃叮铃的,却再也没了之前的甜,只剩下冷生生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