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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冰。他想起小时候妹妹总抢他的糖吃,却在他被狗欺负时,拿着石头冲上去打狗;想起父亲带着妹妹赶集那天,妹妹还给他留了块麦芽糖,放在灶台上,后来糖化了,黏在灶面上,像块琥珀。
过了不知多久,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说:“病人是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幸好送来得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她心脏功能不太好,需要尽快手术,手术费大概要二十万。”
令狐黻的心又沉了下去。刚凑够苏晴闺女的手术费,现在又要二十万。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只剩几千块了。
就在这时,令狐雪突然拉着他的手说:“爸,姑姑的行李箱!”
令狐黻这才想起妹妹的行李箱还在理发铺。他让苏晴帮忙照看妹妹,自己往回跑。跑到铺子里,看见行李箱放在门口,轮子还在转。他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个铁盒子。打开铁盒子,里面有一沓钱,用报纸包着,还有张照片——是父亲和妹妹的合影,父亲抱着妹妹,笑得一脸褶子,妹妹手里拿着块麦芽糖,嘴角还沾着糖渣。
他数了数钱,整整十五万。报纸上还有妹妹写的字:“给哥的钱,找哥用。”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
令狐黻拿着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好像看见妹妹这些年在外面打拼的样子:也许在餐馆洗过碗,也许在工地搬过砖,把省下来的钱一点点攒起来,就为了找到他时,能给他留点什么。
他拿着钱往医院跑,路上遇见卖梅花糕的,买了块最热的。小时候妹妹总爱吃这个,说甜。
跑到医院病房,妹妹已经醒了,靠在床头喝水。看见令狐黻手里的梅花糕,笑了,眼角的痣跟着动:“哥,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令狐黻把梅花糕递过去,又把钱放在床头:“钱我先拿着,给你做手术。”
妹妹摇摇头:“哥,这钱是给你的……我这些年在南方打工,攒了点钱,本来想找到你后,给你把理发店重新装修一下……”
“傻丫头。”令狐黻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店不用装修,你好好治病最重要。等你病好了,哥给你剪头发,就用妈留下的那块围布,给你剪个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羊角辫。”
妹妹笑了,眼泪却掉在梅花糕上:“好……”
这时,醉鬼李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小令狐,我把我那辆旧三轮车卖了,卖了两千块,你先拿着。”苏晴也进来说:“我跟医院商量了,我闺女的手术费可以分期付,先把钱给你妹妹用。”陈奶奶让护工送来个布包,里面是她的金耳环,是当年结婚时老头子给她打的。
令狐黻看着大家手里的钱和东西,突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母亲的围布,想起妹妹的银镯子,想起满天的星星风筝。原来有些东西,就算失散了二十年,也还会找回来;原来有些情分,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还在那儿,像老梧桐树的根,在地下悄悄连着。
窗外的星星风筝还在飘,有一只飘到了病房窗口,挂在窗棂上,亮晶晶的,像妹妹小时候画的星星。令狐雪把银镯子摘下来,戴在姑姑手上:“姑姑,这个给你戴,能保平安。奶奶说的。”
妹妹摸着银镯子上的梅花,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病房的地板上,暖洋洋的,像母亲当年晒的被子。令狐黻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有妹妹在,有朋友在,有女儿在,就算再难,也能互相帮衬着走过去。就像母亲说的,人这一辈子,不就是靠着这点情分撑着吗?
他拿起手机,给铺子里的吊扇拍了张照,发给妹妹:“等你好了,哥给你剪头发,就在这铺子里,用妈留下的围布。”
妹妹回了个笑脸,后面跟着个梅花的表情。
令狐月的手术定在三天后。这三天里,令狐黻几乎没合眼,白天在理发店和医院之间两头跑,晚上就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里总攥着那块蓝布围布。围布上的碎发被他一点点捻干净,露出布角那半朵梅花,线脚虽松,却在灯光下泛着软和的光。
令狐雪放了学就往医院跑,书包里总装着漫画书,坐在姑姑床边念。念到《美少女战士》里水兵月打败怪兽时,令狐月会笑着拍手,脸色比刚醒时红润了些。苏晴每天炖了汤送来,是用令狐黻母亲留下的老砂锅炖的,里面放了当归、黄芪,正是当年那张药方上的药材。
“这汤得小火慢炖才入味。”苏晴给令狐月盛汤时,蒸汽模糊了眼镜,“我妈当年总说,药补不如食补,你哥小时候不爱喝药,你妈就把药材炖进肉汤里哄他喝。”
令狐月喝着汤,眼泪掉在汤碗里:“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哥总抢我的糖吃。”
“那是让着你呢。”令狐黻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线没断,“你那时候牙不好,糖吃多了牙疼,我抢过来是帮你藏着,等你牙好了再给你,结果后来……”后来就失散了,那句“等你牙好了”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令狐月握住他的手,手背上能摸到削苹果磨出的茧:“哥,找到你真好。”
手术前一天,醉鬼李扛着个蛇皮袋来医院,袋口露出些旧报纸。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哗啦”倒出一堆瓶瓶罐罐——是他这几天捡的废品,卖了三百多块,用橡皮筋捆着塞在令狐黻手里:“小令狐,这点钱你拿着买水果,给你妹补补。”
令狐黻要推回去,老头急了:“你要是不收,我就天天来医院捡废品!”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