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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赶紧把沈砚秋拉起来,“你没事吧?”
沈砚秋摇摇头,脸色惨白,指着地上的黑影说:“它……它死了吗?”
司寇?用枪戳了戳那黑影,没动静。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掀开它身上的破棉袄——
棉袄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精怪,而是个穿着地质队制服的年轻人,脸上戴着个奇怪的面具,是用硬纸板做的,涂了黑漆,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洞,装着绿色的玻璃片——是煤油灯的玻璃罩碎片,磨成了圆片,能反光。他的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裤腿上沾着血,看样子是断了,身上还有不少伤口,应该是雪崩时被石头砸的。
“是……是小周……”沈砚秋认出了他的衣服,“我们队的实习生……他怎么会……”
司寇?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周为什么要装成怪物?还要抢样本?他把小周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露出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嘴唇干裂,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老班长捡起地上的样本,用雪擦了擦,“这东西到底有啥秘密?值得他这么折腾?”
司寇?没说话,只是看着小周的尸体,突然注意到他手里攥着张纸。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拿出来,纸被血浸了一半,上面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样本……有辐射……快跑……别信教授……”
司寇?心里咯噔一下,辐射?他赶紧把样本扔给老班长,“快扔掉!这东西有辐射!”
老班长赶紧把样本扔在雪地里,用脚踢得远远的。沈砚秋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辐射?那教授他们……是被辐射害死的?”
司寇?看着教授的尸体,突然明白了。教授不是死于雪崩,也不是死于小周的袭击,而是死于辐射。小周应该是发现了样本有辐射,想把它扔掉,却被教授阻止了——教授可能还不知道辐射的危险,只想着研究样本出成果。小周没办法,只好装成怪物吓走大家,没想到引发了雪崩……或者说,他故意引来了雪崩?想让雪把样本埋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像是打雷,又像是山塌了。司寇?抬头一看,只见山头上的雪开始往下滑,白茫茫的一片,又是一场雪崩!比刚才那场还大!
“快跑!”司寇?大喊一声,拉起沈砚秋就往回跑。老班长也赶紧跟上,老黄狗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小周的尸体。
雪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司寇?回头一看,雪浪已经到了身后,他赶紧把沈砚秋推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那石头半埋在雪里,只露出半截,看着挺结实——自己也躲了过去。老班长跑得慢了点,被雪浪扫到了腿,摔在地上,司寇?赶紧伸手去拉,把他拽到石头后面。
“轰隆”一声巨响,雪浪从他们头顶冲过去,把周围的一切都埋了,帐篷、尸体、样本,全被盖住了。司寇?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脸上全是雪,冻得生疼。他扒开身上的雪,看向沈砚秋,“你没事吧?”
沈砚秋摇摇头,指着远处,“样本……样本被埋了……小周也被埋了……”
司寇?松了口气,埋了也好,省得再害人。他扶着沈砚秋站起来,“我们赶紧回哨所,这里不能待了,雪崩说不定还会有。”
老班长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腿被雪浪扫得有点疼,一瘸一拐的,“老黄呢?”
司寇?这才发现老黄狗不见了。他四处看了看,只见老黄狗躺在不远处的雪地里,一动不动,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在雪地上冻成了红冰。
司寇?赶紧跑过去,抱起老黄狗。它已经没气了,身体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尾巴却还微微翘着。司寇?心里一酸,把它紧紧抱在怀里——这狗陪了他们五年,巡逻时帮他们探路,冬天帮他们守门口,现在却为了救他们死了。
“走吧。”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点哑。
司寇?点点头,抱着老黄狗,跟着老班长和沈砚秋慢慢往哨所走。雪还在下,把他们的脚印很快就盖住了。远处的山坳已经被雪埋得严严实实,平平整整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哨所时,天已经亮了。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司寇?把老黄狗埋在哨所后面的雪地里,立了个小木头牌子,上面用刀刻着“老黄之墓”,还在旁边插了根松枝——老黄狗平时喜欢啃松枝玩。沈砚秋默默地站在旁边,眼圈红了,给老黄狗鞠了个躬。
老班长烧了锅热水,让大家洗了把脸。司寇?坐在炉边,看着那个装着雪的木箱,突然想起沈砚秋说的话。他拿起最旧的那个瓶子,里面的雪已经放了十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出当年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瓶子上,雪块里的小气泡看得清清楚楚,像是把十年前的雪天冻在了里面。
就在这时,沈砚秋突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照片。是地质队的合影,上面有教授,有小周,还有其他几个人,他们都笑着,站在雪山下,阳光灿烂,教授手里还拿着个地质锤,小周站在最边上,举着块石头比耶。
“这是我们出发前拍的。”沈砚秋声音很低,“教授说,等研究完样本,就带我们去看漠北的春天。说漠北的春天有黄花儿,还有候鸟……”
司寇?看着照片,心里很难受。漠北的春天确实很美,雪融化了,草原上会开出黄色的小花,叫“踏雪黄”,牧民们会赶着牛羊出来放牧,候鸟从南方飞回来,落在湖边喝水。但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