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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茶馆的生意本来就一般,他们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积蓄。
李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玉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我老伴当年留下的,是她的嫁妆,据说能值点钱。”他把玉镯递给宗政龢,“你拿着,去把它卖了,给老周凑点手术费。”
宗政龢看着玉镯,又看了看李伯,眼里满是感动:“李伯,这是老伴留给你的念想,你怎么能……”
“什么念想不念想的,”李伯摆摆手,“人命关天,老周的妹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没了。这玉镯卖了,还能救一条命,值了。”
宗政龢接过玉镯,心里一阵暖流。她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存折,里面是她攒了多年的积蓄,本来是打算用来翻新茶馆的。“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所有的积蓄,加上你这玉镯,应该能凑一部分手术费。剩下的,咱们再想想办法。”
两人拿着玉镯和存折,先去了当铺。当铺老板看了看玉镯,说这玉镯是民国时期的,质地不错,能值八万。宗政龢和李伯商量了一下,把玉镯当了八万。加上存折里的五万,一共十三万,虽然离手术费还有点差距,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两人赶紧把钱送到医院,老周看到他们,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宗政龢赶紧把他扶起来:“老周,别这样,快起来。这钱你先拿着,给你妹妹做手术。剩下的钱,咱们再慢慢凑。”
老周接过钱,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们这样的好人。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别说这些了,快去给你妹妹办手续吧。”李伯催促道。
老周点点头,拿着钱匆匆去了医生办公室。宗政龢和李伯在医院走廊里等着,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医生走了出来,对他们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听到这个消息,三人都松了口气。老周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不停地道谢。
走出医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温暖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李伯看着天上的星星,笑着说:“今天虽然遇到了不少麻烦,但好在都有了转机。建军明年就能出来,老周的妹妹也救回来了,就是……”他顿了顿,看着宗政龢,“就是你的茶馆,还有我的玉镯……”
宗政龢笑了笑:“茶馆的事,咱们慢慢想办法。玉镯没了没关系,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等建军出来,老周的面馆开起来,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伯点点头:“你说得对,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就像这茶根,泡得越久,越有味道。咱们的日子,也会像这茶根一样,苦过之后,总会有回甘。”
两人慢慢走回茶馆,推开茶馆的门,里面虽然昏暗,却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宗政龢生起煤炉,泡上一壶老白茶,茶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茶馆里。李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手里拿着那个装茶根的布包,轻轻摩挲着。
“来,喝口茶。”宗政龢把一碗热茶递给李伯。
李伯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茶汤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随后又泛起一丝甘甜。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扶持,再大的坎也能迈过去。
夜色渐深,茶馆里的煤炉还在“噼啪”作响,茶壶里的老白茶冒着热气,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宗政龢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神色有些局促。
“请问,这里是宗政龢老板的茶馆吗?”女人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宗政龢侧身让她进来,给她倒了碗热茶。
女人接过茶碗,双手捧着,像是在取暖。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是张老板的妻子,我叫林慧。今天我听说我丈夫让律师来逼你们搬离茶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特地来看看。”
宗政龢和李伯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张老板的妻子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林慧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叹了口气:“其实,我丈夫最近压力很大,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他急着收回房子,也是想靠拆迁款缓解危机。但他不该用这种方式欺负你们,尤其是……尤其是你们当年还帮过我们家。”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宗政龢:“这是我偷偷复印的拆迁补偿协议草案,上面写着,如果租户在拆迁时仍在正常经营,能获得一笔额外的补偿款。我丈夫故意瞒着你们,就是想独吞这笔钱。”
宗政龢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心里一阵激动。有了这份协议,她就有了和张老板谈判的筹码。“谢谢您,林女士。”她真诚地说,“没想到您会特地来告诉我们这些。”
“应该的,”林慧摇摇头,“当年我公公生病,多亏了宗老板的母亲帮忙,我们才能渡过难关。我丈夫现在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但我不能忘了这份恩情。对了,”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我自己的积蓄,你们先拿着,或许能帮上老周妹妹的忙。”
李伯连忙摆手:“不行,林女士,我们不能要您的钱。您能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您就收下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