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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让它躺在我的手掌上。然后我问能否求见枢机主教。先是用蹩脚的德语,接着用西班牙语。有一个连珠炮般吐出几句话,然后突然抓住我,逼我再次张开嘴巴,但他看到我嘴里的东西,赶紧把我放开。我重复了一次那个动作,随后另外一颗珠宝摆在第一颗旁边。我又问了一次。他们每人拿了一颗,让我进去。
从大门的门厅,我能看到里面深深的庭院。主教阁下的一大堆财物已经叠好,随时可以走了,不过看上去不是每一件都很值钱。他,小姐的主教,是个有文化的人,收藏有很多珍贵的工艺品,那些东西的价值在于年份,比同等重量的任何贵金属还值钱。我走进去,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叫喊,但见一尊肌肉饱满的大力神石像自栏杆摔出,撞到下面的石板,头部和左臂立即断开。走廊里,有个衣着肮脏的人脸侧对着我,正在用力擦着地板。他往后坐倒,眼光看着那离身的脑袋。一个哨兵走过去,踢了他一脚,那人侧身倒下。这对主教阁下的忠诚来说也太过了:如果来的是这么一支久未收到酬劳的军队,劫掠的东西是朋友的还是敌人的,显然没有区别。
我看到他站起来,转向我。看他走路的样子,他的双腿好像跟我的一样残疾,但当时,像他那样身份高贵的人,跪地那么久还真是从没经历过。他立刻认出我来,脸上闪过一丝希望——是什么呢?希望我带来一群伟大的罗马士兵,传说中存在于他所沉迷的古代的那些士兵吗?但那希望很快消失了。在罗马寻欢作乐的人中,他属于较为渊博的,外表向来也相当威严。可现在变了。他脑壳上稀疏的头发像干涸土地上的杂草堆,皮肤近乎黄色;他的健康、财富和世俗的至交统统都溜走了。看来向他求助没什么意义。他可能不久于人世了。但虽说他的世界已然崩坏,他的思维仍旧敏捷。
“你家小姐应该知道,再没有谁能提供保护和荫庇了,”他焦急地说,“连教皇本人也被围困。圣彼得宫变成了帝国骑兵的马厩;波旁大公死了,再也没有将领能阻止这场屠杀。唯一的希望是这些部队会自相残杀,等到他们混战一团,我们也许能逃得生命。跟她说,她最好假装虔诚不二,或者另找一个将会更加欣赏她的美貌和聪慧的城市。这个罗马……我们的罗马……已经永远消失了。”他神经兮兮地回头,望着他那分崩离析的生活。“跟她说,在我梦里,她还是抹大拉的玛丽亚,为她自己和我,请求上帝的原谅。”
虽然我已经尽量走得快一些,回家的路仍花费了更长时间。兴许是因为我的绝望,因为没有保护我们的士兵,我们面临的,是任人宰割的前景。世界正在崩塌,但朝霞璀璨,洗劫又是如火如荼。我穿过一些街路,在那些地方,主教的预言正在变成现实,两队士兵正在对垒,准备厮杀。我迅速走动,从隐秘的巷道钻进钻出,累得双腿发麻,我只得停下来,等感觉恢复。在他家和我们家之间,一大群路德教徒紧随西班牙士兵的脚步,因为剩下的东西没有多少值得抢的,他们变得越来越暴戾。为了避开他们,我绕了弯路,朝东走去,路过的地方离马肯托尼约的印刷厂和作坊很近,近得足以看清那个街区的侵略者是不是还在,住在那里的人是被绑架了还是被杀了。等我来到我们自己的街区,太阳已经高高在上,它的炎热让杀气更加蒸腾。入侵我们家的人已经变成保护我们家的人了,西班牙和德国士兵彼此嚎叫扭打。这次我竭尽全力飞奔,所以,当我来到我们的广场,由于麻木的大腿,也由于愈来愈强烈的恐惧感,我浑身颤抖。我们门前的卫兵已经不见了,院子的门户敞开,任何有武器的人都可以进去。
院子里,猪群被赶到墙边;有一群人,包括厨子,在粪便和石 板中挖掘那些箱子。在追逐宝物的狂热中,没人注意到一个侏儒弯腰曲背走进里面。
厨房没有人。我在餐厅找到吉亚科莫和萨卡诺,两人倚墙而坐,到处是碎玻璃和碎陶片。我走上前,吉亚科莫抬起头,但萨卡诺的脑袋依然低垂在身前,他的左胸之下有个伤口,颜色比他穿着的红色天鹅绒外衣要深,但很整洁,所以伤口看上去似乎不严重,也不深,不至于要了他的命。我在吉亚科莫前面站直了,这样就能正视他的眼睛,我问他怎么回事。他看着我,张开嘴巴,但只有一丝鲜血慢慢淌出来。阿德里亚娜则不见踪影。
我朝楼梯走去。楼梯的最下一级趴着一个人,正在颤抖。他又脏又臭,我认出来是我们家的马童。他脸上有一道刀口,似乎吓得灵魂出窍,但他的四肢还是完整的,手指僵硬地拨弄着一颗污秽的珍珠。显然,他诱惑自己相信,通过出卖他的女主人和她的财富,他就能够得到那条项链剩下的珍珠。
“她在哪里?”
他耸耸肩膀。
我朝他脸上吐口水,像狗一样爬着走上楼梯,因为每当我累了,这样就能走得更快一些。
和很多人相比,我依然会说我们受到上帝保佑。要是这座城市能逃过劫难,很多家庭将举办盛大的庆祝宴会,我们家必定也在其中。主要是因为菲娅梅塔·比安基尼就要庆祝她的二十一岁生日了。这时她正是花样年华。自她还是处女,被母亲带来罗马之后,六年来,她陪同城里很多有钱和有文化的人睡过。她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现在肯定对她有所帮助。原因在于,虽然良家妇女是其丈夫的财产,并且必须从一而终,而公娼则属于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