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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纹丝不动——连眼睛也没眨一下——看上去好像被冻成一尊雕塑了,只不过这尊雕塑结实的大理石胸脯随着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起伏,这种起伏在巧妙的烛光的映照之下显得十分动人。
里面寂静无声,然后,过了一会,有个脸色红润的瘦高个跳进了我的视线,围绕着她一边比划一边说话。
“啊,请你们看看这里,各位朋友。这位女神证实了我的论断。看到雕塑的力量了吧:她栩栩如生地再现了自然。我跟你说,提香,就算你这么高明的画家也没法画得这么活灵活现。”他伸手去摸她赤裸的柔美肩膀。
“嗯——嗯。Ne touche pas[1]。”这尊雕塑动了动嘴唇和他说话,身上的肌肉一丝也没有动,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大笑。“我们在讨论的问题,雷默里先生,是视觉和听觉。触觉虽然会带来愉悦,但却是更低层次的感官功能。”
“但是我得摸摸你,”他抱怨说,“这是雕塑的力量。你觉得皮格马利翁[2]做了雕像之后为什么要把她带上床啊?”
“雷默里说得没错,”阿雷蒂诺大声说,“不过这句话和他的观点自相矛盾。想想古代那些伟大的爱神雕像上面的精液污渍吧。雕塑早就通过视觉唤起人们的情欲了。”
“是的!是的。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它比其他任何艺术形式更能抓住自然和生命的本质。只要看看她就知道了。”
“它当然很生动,”她前面一个男人说,“那是因为她是个活人,你这个白痴。她是肉做的,不是大理石做的。你想比较一下各种艺术形式是吧?让我来给她画画,那么我们就能进行比较了。”
“啊,不过你想怎么画我呢,提香?”她甜蜜地说,保持着那个姿势,“我要穿衣服还是脱光呢?”
他“嗒”了一声,耸耸肩膀。“那要看花钱请我画的是谁了。”
其他人纷纷起哄,要他赶快作画。
小姐笑起来,利用这个时机撤销了姿势,优雅地活动着脑袋和肩膀,将头发往后一甩,这样她就能朝门口看来,看看我在不在。
“你们这样称赞我的容貌,各位先生,我受宠若惊。但你们恐怕正好证实了我的观点,因为我觉得,特拉维索先生,你刚才说”——她的目光转向那个香皂商人,那人就在画家旁边,到这时为止一直相当沉默——“眼睛能让我们更加接近上帝,但它有时候也会受到蒙蔽。因为虽然它对美有本能的反应,但美却并非总是真的。”
“什么!你是全盘否定费希诺的哲学,或者只是为了提醒我们别太关注你自己的美貌?”阿雷蒂诺大声说。他今晚的任务是袖手旁观,这时却忍不住要参与进来。
“哦,阁下,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要反驳一个这么伟大的学者。至于我的美是不是真的,嗯,你得亲自体验过才知道呢。”她熟练地装出谦虚的样子,笑了起来。“不过,我在说的是所有形式的视觉的力量。”
他们坐在那里等着她的下一句——每一句——话,我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向下拉了拉上衣,做好准备。
“我要你们想想爱情,各位先生,所有疾病中最严重然而也是最甜蜜的一种。患上这种病的,没有人愿意康复。爱情如果不通过眼睛,如何能进入人们的身体呢?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或者一个女人看着一个男人。”她边说边看着他们每个人,以热切的眼神和每个人短暂地对视。“这种眼神的交流传递了某些东西。有人说它是心灵的触动,有人说它是情欲的火花,有人说它是致命的病毒——那些最有学问的人也不能取得一致意见——但不管它是什么,它在爱人者与被爱者之间传递,而且它一旦被人感受到了,便再也不可阻挡,自体内的五脏六腑向每一根血管流动。你同意吗,特拉维索老爷?”
她看着他,他咕哝着表示同意。天哪,他一定有钱到人都变蠢了。
“你觉得呢,阁下?”她说,直盯着阿雷蒂诺。
“我绝对同意啦,”他回答说,笑了起来,“爱情让我们陷入诱惑,让我们逃脱不了魔鬼的控制。不过,我告诉你,患上这种病的男人比女人更痛苦。”
“你们这么想吗?你们不认为爱情是相互的吗?”她微笑着,环顾四周寻求支持。
法国人大摇其头。“哎呀,不是的啦,但他是对的。我自己就得过好几次这种病。我睡不着,吃不下,感到既快乐又痛苦。它是一种疯狂的疾病,”——他笑起来——“但我宁愿永远不要痊愈。”
老实说,我站得这么远也能看出他并不健康。阿雷蒂诺是对的。她要是跟他上床,恐怕请疏浚船帮她清洗阴道也没用。
她的眼光落在一个我见不到的人身上,我知道他肯定就是那个土耳其人了。他低声说了几句,我听得出他对她颇有好感,但究竟说什么就不知道了。
她转向香皂商人,那人忙不迭地表示赞同,她报以最灿烂的微笑。“你放心好了,阁下。下次你要得了这种美好的病,请来找我哦,因为我认真研究它很久了,我觉得自己治疗它最拿手啦。说真的,我向来以牺牲自己的纯洁帮助别人找回自我而闻名。”
那些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天哪,为了能博取一个女人的欢心,这些人都变成年轻的孩子了。这就是夏娃的罪行[3]。有时候我不知道是该为她的灵魂祈祷,还是该为她的欲望庆幸,因为如果没有她,小姐和我将会在兵船厂缝风帆和编缆绳,每天才四十分钱的工资。
“好啦,各位先生,不要再开色情玩笑了。你们记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