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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才对付它,因为现在我们——她和我——又和好了,全副精神都放在她这次出海的行程所涉及的方方面面上。
大家都忙成一团,只有一个人失踪了:疏浚船。自从那晚我醒来发现她在房间里之后,她再也没来过。她眼见我的病就要康复,给加碧艾拉留下了一些让我继续服用的油膏和药片,然后天蒙蒙亮就消失了,自那以后没人有她的消息。我们虽然很忙,但家里没有她还是不一样。在夜里,我有时候闭上眼睛便能听到她的声音,好像她的声音仍在我脑海里,而且一想到她对我的照顾,我就会感激难言。虽然现在她来会帮上小姐的忙,也会带来一些美容用的药膏,但我敢说她肯定忙得抽不开身,因为这座城市的人要是停止工作,就会开始交媾,她得去帮那些不能结婚的人堕胎。我很清楚她救了我的生命,反正无论她在哪里,我都不会忘却她的恩情。
升天节的早上,家里所有人和很多邻居聚集在一起,观看小姐踏上我们那艘为今天这个场合而装扮得很庄严的凤尾船。马切罗在大河道拥堵的船只中机灵地划动船只,将我们送到南边的码头,我们得从那儿步行到圣马可教堂附近的上船处。
这条路我以前走过很多遍,当太阳尚未完全升上来、城市仍在睡梦中的时候,这一路总会让人心生敬畏。船在转过大河道和大公的宫殿并行前进之后,人们在水上最先看到的东西是巨大的行刑柱,像高高的船桅般伫立在清晨的薄雾中。而且人们若靠得更近一些,经常可以看到行刑柱之间有一些犯人支离破碎的尸体,吊在那里警示城里的市民。这个苍白的场景非常可怕,以致我相信地狱的入口也有这些行刑柱,我们全部人都要从其间穿过,挤在一起,寂静无声地走进一片迷蒙的浓雾之中。
只不过现在,今天,地狱已经变成天堂。弥撒结束了,船只陆续抵达。行刑柱挂上了旗帜,它们周边摆设了基督再临的场景,义人穿着圣服和——更重要的是——威尼斯最好的服装在前面领路。这里的金子比我在任何祭坛上看到的都要多。甚至女人也获准参加这一场面,而且朴素被奢华所取代。行刑柱周围的地面是一片丝绸和天鹅绒的海洋,一切都金光闪闪的,好几英里那么长的金线,还有数以千计的项链、戒指、手链和珠宝头饰。
金船停在水中央,身穿黑色官服的要员和外国使节均已登船,其他观光客正在迅速地走上各艘平底船。要去到那个专用的码头,每个客人的名字都必须出现在一份名单上才行。我的旅途到这里就结束了。
小姐向人群走去的时候转过身来。“要我给你带什么回来啊,布西诺?一个美人鱼?或者另外一个能给我们的账本添上大大一笔的官员?”
我耸耸肩。“也许你应该找些东西来填补那个小白脸走后将会给你留下的空隙。”
“啊。”我听到她喉咙一哽,仿佛那痛苦仍在某个地方,生硬得她无法消化。“哎呀,要填补那个我得需要很多食物。”她站住了,歪起头来。我们周围越来越吵闹。很快说话就听不清了。她转向我。“布西诺,那天晚上……我说你的话,我希望……”
“算了,别提了,”我说,“当时我们两个都疯了,你说那些话跟我的脏话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但现在结束了,让它随风飘散吧。看看你的模样,我为你感到骄傲。你是鸟群中最出类拔萃的一只,别让其他妒忌的鸟啄你。”
她笑起来。“你呢——今天打算干什么呢?”
“我?”我说,“哦,我将会……”但向前涌动的身体已经将她带走了,我的回答消失在人群中。我翘首看着她向那些船走去。那些女人各自朝自己的船走去,彼此打量——她们穿着最好的衣服时举止最为糟糕——虽然有些人对小姐翻白眼,但这不过因为她是陌生人,而非因为她是个婊子。说真的,她们中很多人脸上扑了白粉,穿得花枝招展,如果在我们家的客厅一字排开,恐怕最少有一打比她更像妓女。相比之下,她的样子像个高贵的女士。她踏上跳板,转过身来向我微笑和挥手,我知道她也明白这一点。
我闭上眼睛,以便能将这个场面刻在我的眼睑之后,刹那间,我极其希望自己是提香,这样我就能现在跑回家,把它重现出来,因为细节已经在消失了。但小姐的形象依然清晰。我不停地挥手,直到被人挤出那条路,然后我穿过人群,离开那个狂热的广场,向圣洛伦佐和北方海岸线走去。
我口袋中有一张纸写着如何找到疏浚船住的那个广场,反正每当要找她的时候马切罗总是在那里给她留下消息。因为今天我可以自由支配,我要去找她。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是该修好了。
这是我生病以后第一次到街上,虽然兴致很高,但四肢很快发抖,我只得更频繁地停下来休息。尽管如此,我并不担心。我仍活着,运气好的话将会比以前更健壮,因为发热剥掉了优越的生活在我的肚子上增添的一层肥肉。就我所知,每个侏儒都想拥有正常人的身材,所以随着年龄渐增,我们中最不贪婪的人也会倾向于饕餮大吃。
再说了,今天那么赶干什么呢?这座城市正在放假,我也是。这边的街道相当安静,因为人群都去南边看那些船只离岸了,空气中弥漫着花园的芬芳。这几个星期,在夏天的太阳再次将一切烤焦和烘臭之前,威尼斯将会非常美妙,我也许有时间来享受这些美景。
那晚之后,我有好几次想到她说的话。我怎能不想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