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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插销锈迹斑斑,我稍微用力就把它推开了。墙那边落地的高度比我爬上去的高度要高,我判断失误,跌了个狗吃屎。不过我虽然向来身手笨拙,但还是知道摔倒的时候要怎样才能伤得更轻,我很快恢复过来。
我站稳了脚跟。映入眼帘的东西很少。房间很小,而且四壁萧然,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上了锁的箱子。我走进另外一间房子,跟刚才那间一样小。但这一间不同:简直是一个药店。我的眼光所到之处都是一些破架子,架子上堆满了穆拉诺岛上那种玻璃瓶子和罐子。这些瓶罐里面装着各种草药和粉末——我认出有鼠尾草、茴香、酒石和胡椒,还有一些像面粉的东西。她这里的调料比莫洛还多,只不过她的并不用于烹制食物,而是用来和一些脏臭的液体或固体混在一起。那里有肮脏的金黄色尿液,黑红色的血液。一个盒子装满了各种形状和大小的蛋。一个用卤水保存某些动物器官的罐子。有个瓶子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凝固的脂肪。在这些架子下面,我找到几块磁铁,几只保存完好的狗爪子,还有一些卷起来的羊皮,上面写着各种希腊字母:欧米伽,阿尔法之类的。看来疏浚船不只是个巫医,她也兜售占星术呢。去年有个前牧师遭到了刑罚和放逐。那人除了听人忏悔之外,还替人算命,声称他能预测政府的选举结果。他生活在一个贫民区,但人们在他的地板之下挖出一大袋金币,因为假装能够操控未来也是一种利润丰厚的生意。
我从火炉拿了一根铁叉,回到卧室。那个箱子很破旧,应该很容易撬开。干吗不撬她的箱子呢?我想要她知道她的身份已经败露,想要她尝尝被别人侵犯的滋味,谁叫她经常侵犯别人呢。箱盖打开了,里面是一些衣服——旧的裙子、贴身内衣、面纱和短裙——我的手刚碰到它们,这些衣服的味道就把我包围了,那是她身上独特的气味,还有一股更香的味道沁入我的心脾,也许是她自制的香水残留的香味吧。我抑制住自己的感情,继续往里掏。我在找什么呢?一盒假的珠宝?一袋金币?还是从其他人家里偷来的财宝?
如果她有什么赃物,那也没有放在这里。或者她的赃物不是我要找的那种。我在箱底摸到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包在一条面纱里面,它的线已经断了,有些页面脱落。我打开了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的,一行接一行,字迹很小,间或插着表格和图案,还有加了注释的人体各部位草图。我没料到她的知识这么渊博。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她还写下了某种由字母、数字和各种符号连在一起构成的密码。这些当然都是秘密,但我连一句都识不破。我只能肯定这是一些账目,记录着日期和人名、病名和方剂。
天哪,她虽然在某些方面是个骗子,但却不是什么都骗人。
我把它放回去,手指碰到别的东西,在箱角深处。我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我刚一打开就知道它就是我要找的东西,不过它到底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盒盖的背面是镜子,最好的那种,非常清晰,下面摆着一块黑色的布,布上有两片弯曲的乳白色圆形玻璃,这两片玻璃小得凹陷处只能装一滴雨水或者露水。
它们看上去很脆弱,我简直不敢伸手去碰。我用舌头舔了一下食指的指尖,然后轻轻将它按在那凸出来的曲面上。这块小小的玻璃粘在我的指尖上,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它,我生怕它会掉落,于是把盒子放在它下面。它很精致,很薄,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人们怎么能够让一块玻璃发出红宝石那样耀眼的光芒。我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脸,还有我前面这块小小的玻璃片,我知道正是我用指尖托着的这块东西让她变成一个盲人。但怎么使用呢?这块东西怎么用呢?直接放在她的眼睛上面?应该不是。这也太离谱了。
但也不是特别离谱。每个人都知道玻璃有助于改善视力。穆拉诺的工厂出产弯曲的玻璃镜头,能够放大页面,使很多学者和插图画家的晚年不至于太过悲惨。我们有个顾客是一个年老的造船商人,他自己也用了一对,用上皮带和一个固定在耳朵后面的金属框,让那两块玻璃贴近他的眼睛。贴得越近越好。但这……这是完全不同的玩意。这个她用来放在眼睛里面。如果她把它们放进去,那会怎么样呢?她看到的世界变得更大,或者只是变得模模糊糊,让她的眼睛看上去一片白蒙蒙?她怎么能忍得了?在自己的眼球上放东西肯定很折磨人。而且这两片玻璃确实够折磨人的。这可以从它们引起的不适看出来,我刚才还见到她眼里充满了血丝。我回想起过去遇到她的情景。实际上她并非总是翻着乳白色的瞎眼。有时候很奇怪,像今天这样,她的眼睛就只是合上了而已,或者只张开一半,根本看不到眼球。哎呀,那死白色的眼珠人们只要看到一两次就相信了。也许正因为它们让她痛得厉害,她偶尔才戴上。当然,我的身体有时也会发痛,我已经学会了忍耐苦楚。人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病痛。随便哪一天到市场去,包你能看到一些走路像螃蟹的老头,边走边抱怨他们的关节有多么疼痛。总会有一种病痛比你的更糟糕。
然而刻意让自己忍受这样的痛苦需要非常坚强的意志。也许忍受这种痛苦得到的回报非常大……我将那片玻璃放回去,把盒子盖上,靠着床坐了好一会,想着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越想越心软,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