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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尤其是那光沙,给她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与她雕刻记忆时感知到的某种时间流逝的 “质感” 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她向前一步,没有像墨非那样试图肢体接触,只是用她一贯清冷平静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异常清晰:“这里,是时间的缝隙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笔记里似乎记载过类似的理论猜想。
灰袍人的兜帽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朝她的方向 “看” 了一眼,但依旧没有回答。他收回了指向裂缝的手,缓缓放回膝上。那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墨非急躁地抓了抓头发:“时间缝隙?管他什么缝!现在关键是怎么办?等他们找到办法进来,我们就完了!” 他来回踱步,打量着这个封闭的大厅,“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全是墙!”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古老的雕刻,忽然停住了。
“等等…… 那是什么?”
在一面墙壁的下方,光线几乎照不到的角落,似乎有一些并非古老遗留的痕迹。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抹开厚厚的积灰。
灰尘下,露出了一些清晰的刻痕。不是星图,而是…… 字?
凌霜也被吸引过去。
那些字迹是用某种尖锐物体仓促刻下的,笔画深刻而凌乱,透着一股绝望感。而且,不止一句,从上到下,重复刻满了那一小片墙壁!
【戌时三刻,裂缝生。】
【亥时将至,雨携晶至。】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 玄晦
【戌时三刻,裂缝生。】
【亥时将至,雨携晶至。】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 玄晦
同样的句子,一遍又一遍,密密麻麻,仿佛书写者经历了无数次相同的绝望,只能用这种方式记录,或者说,证明自己存在过。
“玄晦?” 墨非念出那个名字,一头雾水,“这谁?循环?什么循环?”
凌霜的指尖抚过那些深刻的刻痕,尤其是 “晶至” 两个字,让她联想到那个可怕的禁忌 ——“器官晶化”。她的心微微一沉。
“看日期!” 墨非忽然低呼。在一些句子的末尾,刻着细微的日期。
凌霜的义眼放大焦距,快速读取。
然后,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些日期……“跨度极大”。最近的一个,是三天前。而往上看,有上月、去年、甚至十年前、几十年前的日期!所有的笔迹,虽然深浅不一,但结构特征完全一致,出自同一人之手!
凌霜的义眼捕捉到关键细节:“几十年前” 的刻痕边缘有明显风化,与 “三天前” 的新鲜刻痕质感截然不同;且旧刻痕旁有一行极细的小字,需放大数倍才能看清:【此为循环未缩前之记】。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几十年前和三天前,在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笔迹刻下同样绝望的话?
除非……
“除非时间在这里是循环的。” 凌霜低声说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推论。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依旧静坐如磐石的灰袍人。
难道他就是…… 玄晦?
他困在这里几十年?甚至更久?不断地经历着某个固定的时间段?
墨非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灰袍人的眼神顿时变了,从之前的警惕不耐,染上了一丝惊悚和难以置信:“开什么宇宙玩笑…… 时间循环?那他……” 他指了指那些刻痕,“…… 经历了多少次?”
无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 ——
“铛……”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极其遥远之地,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 “钟声”,幽幽传来。
这声钟响仿佛是一个信号。
静坐的灰袍人 —— 玄晦,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似乎 “望” 向了那座停滞的巨钟。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左臂上那些原本缓缓流淌的光沙痕印,骤然间亮了起来!
柔和而明亮的白金色光芒透出袍袖,那些光沙的流速明显加快,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它们流淌的轨迹变得更加清晰复杂,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时间的力量。
与此同时,凌霜颈间的生锈齿轮猛地再次变得滚烫!这一次的灼热感远超之前,甚至带着一种剧烈的震动,仿佛要挣脱锈蚀,疯狂转动起来!
“呃!” 她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那股悸动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墨非也被那突然的光芒吸引,吓了一跳:“又怎么了?!”
玄晦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的仪式感。他转向那座巨大的停滞时钟,抬起了流淌着光沙的左臂。
然后,他将那只手臂,轻轻按在了冰冷死寂的钟盘之上。
“嗡 ——”
低沉的能量嗡鸣声以接触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巨钟之上,无数沉寂的齿轮和枢轴开始发出 “嘎吱嘎吱” 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仿佛一具庞然大物的尸骸正在试图苏醒。厚厚的灰尘簌簌落下。
钟盘上,那根停滞的、最长的秒针,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极其艰难地、抗拒地向前跳动了一格!
“格哒。”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如同惊雷!
就在秒针跳动的刹那 ——
整个钟楼空间发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
凌霜和墨非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周围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晃动。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星图雕刻仿佛活了过来,星辰开始沿着轨迹缓慢运行;空气中凝固的尘埃疯狂舞动;甚至连头顶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