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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了件浅绿色的薄衫,端了个盘子,见张铭迎面走来,就露出个浅笑,“老爷睡的不好么?我弄了碗鸡蛋羹,趁热吃了吧。”
张铭一脸疑惑:“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么?”
那人露出些许尴尬,“原先已睡了,听到动静才起身的。”
“哦,”张铭从她手里接过盘子,“多谢了,你去睡吧。”转身就进了书房,还不忘将门带上。
他这样不按理出牌,教彩霞觉得简直荒唐,她在金府时,给老爷递了杯茶就被捏了手心,哪里像张铭这样,她手段有限,又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疏漏,立在廊上吹了半天冷风,才转身回房去。
张铭随便吃了几口鸡蛋羹,还是觉得想喝热水,就又出门去厨房灶上,喝了一大碗,觉得浑身舒畅。那彩霞打的什么主意他大概也看出来了,只觉得新奇又可笑。她方才穿的衣服大有讲究,衣襟松松垮垮,露出一角浅红,她长相不差,皮肤也算白,若是单纯从欣赏的角度来看,还是很有意思的,就像看画报女郎一样,可是一旦清楚她打什么主意,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张铭嗤笑一声,这算是自己头一回见识到“没鱼虾也好”的典范了,该记一笔。他一边洗碗一边腹诽,也算怡然自得。
☆、木与水(2)
等到礼部和宫里的人都撤出了乾宁街张府,张挽楠才知道,她和徐澈的这一桩婚事,多半是要黄了。
太子意外死亡,张扶梁作为当时的伴驾,被一道圣旨圈在家里,他在自己的房里,每天门都不出,不知在动些什么心思,他房里时不时传出些声音,或是乐器声,或是砸瓷器的声音。
她不怪张扶梁,因为他不可能蠢到做这种事。
作为唯一的兄长,他对张挽楠的喜爱少的可怜,还及不上他房里的旧瓷。人人都道张家一双儿女皆风神秀异,却不知他们面和心不合。
她的婚事就要告吹,说句没心没肺的话,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她和徐澈认识的偶然,会缔婚约亦是偶然,虽然他们之间有种特别的情谊,却还没深厚到让张挽楠愿意默默的做起大妇,过三妻四妾的生活。
纳彩之前,徐澈曾经偷偷翻了张家院墙跑来跟她说话,那时候他眼睛里面闪着微光,告诉她,只要做个无封地只取微末俸禄的王爷,他便可以今生只娶她一个,无人会阻挠他们在一起。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将一个新扇面送给了他。
而如今,燕京一片死寂,徐澈亦被圈在了宫中,再也不能如往日那样自由,只等太子发丧,成帝便会给他们这些因为一场意外而陷入奇怪境地的人一条路。
徐澈或许会升天。
张家或许会下地狱。
而她,或许今生今世都不用再想嫁人的事了,可以偷偷的换个名字,去天涯海角胡吃海喝,得到真正的自由。
明明是春天,她却觉得冷,抬头望了望天,为什么流泪了呢?
原来是下雨了。
等到九月,天子秋祭,将徐澈封了太子,并将陈太师的侄孙女儿指给他做未来的太子妃,到年后春祭,便会成婚。
张挽楠默默的封了自己屋里所有的画轴,将它们统统放进藤箱里,想要一把火烧了,犹豫了一下,又收在了自己床底下。
他连片树叶都没有托人递进来过,大概是沉浸在天之骄子的身份中不能自拔了。
来年三月,曾经定下的太子大婚莫名其妙的毫无声息。
到了五月,一道圣旨,太子大婚,除太子妃之外,另纳蒋氏、张氏两位为良娣。
接旨的时候,张挽楠听到耳边啪的一声,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张扶梁自有了大儿子之后便在家装疯卖傻,他大概是要逃了,他这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骑马射箭样样精通的张家才俊,才是心最宽的人。
而她,还是留下吧。
也罢,张鉴悉心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还这笔债了。
从今以后,世上就没有张氏挽楠了,只会有史书上轻描淡写带过的张良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