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一握着手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周至真的很大方，不管哪方面，他都大方到了极点。

“我给你预约了明天早上的骨科专家号，你再检查一遍腿。”周至拉开椅子坐下，示意许一坐他旁边。

“我上周做过检查，恢复的没问题。”许一坐到周至身边，坐下后才发现有些近了，想往旁边挪，周至往这边靠了些，长手就倚靠在她的椅子靠背上，架着长腿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平板翻看菜单。

“你想进省队吗？一次进去没有任何闪失。”周至勾下口罩，倾身拿起密封袋装进去，重新靠到许一的椅子上，“想进就听我的。”

许一闭嘴了。

“明天要早起去医院，你选的那个酒店门前的路经常堵车，出行不方便。”周至漫不经心的翻着菜单，从头翻到尾，一个菜没点。他是忽然转头，注视着许一，眼眸很深，“许一。”

“嗯？”许一借着拿密封袋的姿势，远离了周至。她把密封袋装好，想往旁边挪，猝不及防被周至叫住，立刻坐直，“什么事？”

周至的指尖抵着平板电脑的边缘，直直看着许一，“你很抵触跟我接触？是不是没把我当哥？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他顿了下，忽然想到姑姑的话，缓缓道，“一个——可以做男朋友的异性？”

许一差点从椅子上弹出去，摆手，“没有，不是。”

“谈过恋爱吗？”周至又从头开始翻菜单，“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许一的脸已经烧起来，又坐回去，垂着头看周至手里的平板电脑，她视力5.0，却看不清平板电脑上的字，“真不是！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真的！”

“是吗？”周至忽然很不舒服，那种不舒服让他想抽支烟，但他忍住了，他转头注视许一，“对我没想法为什么非要分开住？”

许一压着心虚看他的眼，“搬走只是怕麻烦你，你家里人知道也会觉得我麻烦，占你便宜。”

“我跟我家人断绝关系了，我和你怎么样都跟他们没关系，那套房子的产权是我独立拥有，我用奖金买的。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不要把我和他们扯上关系。怕占我便宜，你可以做点事抵给我，而不是做出搬走这么离谱的决定。”周至收回视线，把菜单塞到许一的怀里，“点你想吃的，我出去抽支烟。”

许一想叫住他别抽烟，周至已经大步出了门，房门关上，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许一看着平板电脑，屏幕渐渐暗了下去，倒映着她一张傻兮兮的脸，很呆。她抿了抿唇，心乱如麻。她对周至的心思确实不单纯，但跟她搬家没关系。

跟她搬家有关系的人，跟周至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跟她有关系吗？许一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太自恋了。

那现在周至只有一个人了？

不管她找什么理由要求搬走在周至这里都无法通过，男女有别？周至对她没意思，不把她当女的，这一条叉掉。

她在周至眼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许一低头看胸口，有些颓败的靠到椅子上。

秦川是十一点过来，他和周至一起进门。周至跟许一坐开了，保持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吃饭是纯吃饭，秦川就问了许一几句个人档案问题，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周至聊天。他跟周至很熟，同门师兄弟，一起打过世界赛。

秦川没强行跟她聊天，许一自在多了，吃了很饱的一顿饭。结束时，她甚至想打饱嗝。

“你真的不考虑来省队？”秦川喝了一罐啤酒，脸有些红，抬手往周至肩膀上搭，“周至，你不应该止步于此——”

“我会考虑，不用再重复了。”周至侧身避开秦川的手，他不太喜欢别人的碰触，捞起车钥匙拿起口罩戴上。

“会？考虑？”秦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抖搂着腿，转头对许一说，“听到了吗？小许一，听到你至哥说什么了吗？”

许一把口罩戴到脸上，捏上了鼻子上的金属条。

“嗯。”

听出来周至对秦川很嫌弃了。

“你至哥考虑要跟你做同门，四舍五入，就是你至哥想跟你一起打比赛。”秦川笑的眼睛眯着，说道，“以后你就可以叫他师兄，说不定你们能成为搭档，一起拿冠军。”

许一嘴角抽了下，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周至只是不耐烦的说会考虑，这四舍五入的过分了吧？

0.5都要入一百吗？

“期待吗？”秦川笑眯眯看着许一。

许一立刻看向周至，周至也在看她，他看的很专注。漆黑睫毛下，黑眸晦暗不明。

刚才车上她说完那句话后，周至没有回应，许一怕尴尬先逃下了车，话题戛然而止。

现在话题被当众提起来，周至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他在看许一。

“我们是独立的，我们有各自的跑道，至哥有他的选择。”许一攥紧的手松开，斟酌用词，说道，“我只希望在终点见到至哥。”

她想跟周至一起练射箭，可周至不应该留在这个队。平心而论，H省队确实不是最顶尖的射箭队。许一自己选择是她只能这么选，虽然她觉得自己影响不了周至，可她绝不会随意说话去裹挟周至。

秦川的目光深了起来，看了许一一会儿，大步往楼下走，笑着道，“这话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