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地昏睡过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云澜长老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对眼睛通红、却依旧强打精神的云浅月道：“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的调养。你也一夜未合眼，去旁边歇息一下吧，这里有老夫看着。”

云浅月确实累极了，无论是精神还是灵力都消耗巨大。她看着墨渊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轻轻摇了摇头：“长老，我不累，我就在这里守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固执的温柔。

云澜长老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吩咐药童去准备些滋补的灵粥，自己也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调息。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静室之内。云浅月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趴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墨渊沉睡的容颜。他脸上的血色尚未恢复，唇色浅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冷硬，显得有些脆弱。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紧蹙的眉心，想要将那抹郁结抚平。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心中充满了酸涩与怜惜。

他总是这样，将最重的担子扛在自己肩上，将最危险的可能留给自己。北境的宿命，“暗渊”的威胁，如今又加上皇朝的阴谋……他才不过弱冠之龄，却已承受了太多。

“快点好起来……”她低声呢喃，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他的承诺，“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阳光渐渐明亮，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一个沉睡，一个守护，在这纷乱喧嚣的世间，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坚定的画面。

然而，静室之外的青云宗，乃至整个中州，却因昨夜流云苑的一场“寻常”切磋，暗流已然开始汹涌流动。皇朝与“暗渊”可能存在的关联，如同一片巨大的阴云，正悄然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