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书院里整天不是和尚就是道士，吃得清汤寡水，嘴里能淡出个鸟来。再看看你们俩，”

她嫌弃地瞥了任行舟和卿子陵一眼，“一个个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连顿像样的酒楼都吃不起。我看那慕容代周身气度，像个阔绰的富家少爷，他家的伙食自然差不了。”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卿子陵竟然对任行舟认真地点点头，对李雪鸢这番话深信不疑，“师傅她……饿不得。胃口不好心情就会很差。”

任行舟却颇有些诧异地打量着李雪鸢：“小师叔，下山这一年多来，我怎么觉得你……变了许多？”

他印象中的李雪鸢，在后山缥缈宗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苦素淡，若真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怎么可能在那冷清之地一待就是十一载？

那分明是个清心寡欲、能耐得住极致寂寞的人。

怎么才下山一年，就变得……如此“贪图享受”？

“什么变了？”

李雪鸢吃完最后一个橘瓣，拍了拍手，语气平淡无波。

“在你眼里，我就该是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整天板着脸的活神仙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任行舟连忙解释，“我只是……”

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会讨要点心、理直气壮说要“混饭吃”的李雪鸢，和他这些年在脑海中反复描摹、萦绕不去的那个清冷出尘、仿佛悲喜不惊的“小仙女”形象，似乎……不大一样了。

“现在这样多好！”

卿子陵立刻抢着说道，语气充满了维护，“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阿鸢大好年纪，本就该好好享受这世间繁华，尝遍天下美味！什么活神仙？那明明就是活死人！我才不要阿鸢做那样的活死人！”

李雪鸢顺手用指节敲了敲卿子陵的脑门，发出清脆一响，懒洋洋地提醒道：“没大没小，叫‘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