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焕云这个人，而是‘誉王殿下’这个身份，是未来可能执掌天下的帝王。而这，无关儿女私情。”

听到这番近乎冷酷的宣言，李雪鸢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权力目标可以如此清醒、如此决绝的少女，心中一时不知是该赞叹还是该惋惜。

“我明白了。”

最终，她点了点头，“陆明茶肆的事，算我承你一个情。若非你当日力辩群儒，玄阳王之事也不会在士林中掀起那般波澜。这个忙，我会帮。等我消息吧。”

听到李雪鸢应承下来，王文洁明显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

她再次郑重地福身行礼：“多谢陆大人。文洁……静候佳音。”

————

离开城阳侯府，李雪鸢带着程峰和燕十一赶往同样发生命案的烟雨阁。

令人意外的是，烟雨阁死的，竟然正是那日前夕在阁中献艺，引得司马焕云和司马南初这对“叔侄”险些大打出手的那位绝色美人——柳如烟。

和上官香儿的情况如出一辙。

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挣扎痕迹，只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自头顶百会穴精准灌入，瞬间毙命。空气中，同样弥漫着那股奇异的、经久不散的馥郁花香。

苏戏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李雪鸢关于“画楼”的判断，依旧坚持请来了仵作，对柳如烟的尸体进行了剖腹验尸。结果毫无悬念——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死因确系那根致命的银针。

一个是有品级、有背景的侯府贵妾，一个是色艺双绝、名声在外的青楼花魁。

这两个身份地位悬殊、生活圈子迥异的女子，几乎是同一时间毙命，死在同一种诡异而厉害的武功之下。

“这凶手的轻功和效率，实在了得！”程峰看着两处案发现场的记录，眉头拧成了疙瘩，“竟然能几乎在同时，潜入守卫森严的侯府和人来人往的烟雨阁，杀死两人！这……这得是多高的身手？”

燕十一抱着胳膊，靠在窗边，闻言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专业的评估：“确实了得。单论这轻功和潜入的本事，我自问……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作案。”

“你？”

程峰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当心说大话闪着舌头！我可是看过你入六扇门的试炼成绩，黄字乙等，勉勉强强，普普通通！要不是我们头儿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手下实在没人，能瞧得上你？”

燕十一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咋咋呼呼的银捕头计较，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地看着那根作为证物银针的李雪鸢。

李雪鸢用指尖轻轻捻动着那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争论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死在同一种武功手里，就一定……是死在同一个人手里吗？”

她这话问得突兀，让程峰和燕十一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烟雨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誉王殿下，里面是命案现场，正在查案，您不能进去……”

“本王还怕个死人不成？滚开！”

随着一声不耐的呵斥，雅间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只见司马焕云一身锦袍，面色不虞地大步迈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许鸣，显然没能拦住这位任性的王爷。

司马焕云锐利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雪鸢身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陆沉缨，本王好心给你放一日休沐，让你好生歇着。你倒好，骨头这么贱，闲不下来是吧？又跑来给六扇门当牛做马？”

李雪鸢不知道这位爷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跑来命案现场撒野。

她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回敬道：“殿下，您的红颜知己死了，以后可没人给您抚琴唱曲儿解闷了。”

她用下巴点了点地上柳如烟的尸体。

司马焕云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具曾经倾国倾城的皮囊，脸上并无多少惋惜之色，目光很快又转回李雪鸢身上，带着探究：“如何？这案子……和我那位‘好皇叔’有没有关系？”他刻意加重了“好皇叔”三个字。

一同在现场的京兆府尹闻言，连忙讪笑着打圆场：“殿下说笑了，这……这烟花女子的命案，怎会和长乐王殿下扯上关系呢……”

他话未说完，就被司马焕云一个冰冷不快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怎么没关系？”

司马焕云蛮横道，“她那日琴弹得不好，惹得我皇叔不高兴了，怎么就没有关系了？我皇叔脾气好，不与女子计较，但保不齐他手下有没有人会错了意呢？”

这理由找得可谓是牵强附会，幼稚至极。

“咳咳，殿下。”

李雪鸢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轻轻扯了扯司马焕云的袖子，示意他适可而止。这借口编得，连她都替他觉得丢人。

司马焕云被她这么一扯，倒是收敛了几分，但脸上依旧挂着不快。

李雪鸢眼珠一转，换上一副略带讨好的语气：“殿下，眼看这马上要到午膳时辰了。今日下官正好休沐，不如……让下官做东，请殿下小酌一顿，就当是感谢殿下平日关照，如何？”

司马焕云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和玩味：“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出了名的铁公鸡，居然舍得拔毛要请本王吃饭？”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那本王可要吃浮玉京最贵的酒楼！‘真味阁’的席面，少一道菜都不行！”

“行，就依殿下，吃最贵的。”

李雪鸢答应得爽快，同时悄悄给程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留在这里和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