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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声从内里传来,过载的惊喜化作眼泪与呜咽,穿透病房的墙壁,绵长地拢在夏斯弋的心口。
母亲心焦又无力的叮咛一句复一句,谢青随逐字逐句地听着,偏头阻隔母亲的视线,努力不让她看到耳边的伤痕。
他一遍遍将外溢的眼泪藏回袖口,还是不可避免地热泪盈眶。
站在夏斯弋身边的警察是了解一切始末的,他出声问夏斯弋:“你会签署谅解书吗?”
夏斯弋看着伏在床前拥抱母亲的谢青随,问:“他怎么说?”
他怕自己说得不明确,于是重复了一遍:“我是问,谢青随是怎么说的?”
警察吐出一声叹息:“他说不需要,他觉得自己不该被谅解。”
夏斯弋敛眸:“那就这样吧,按照他的意思办。”
再不舍的相聚也终究有分离的时候,关怀织就的盔甲无形,足够在彼此最艰难的时刻给予支撑和安慰。
谢青随走出房间,面色复杂地看向夏斯弋:“棠光……”
他只说了一个名字,也足以令夏斯弋知晓他想问的,于是回复:“他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谢青随灰败的眼底光点跃动,嘴唇轻轻张合,神情最终归于释然。
他没有发出声响,简单的唇形波动却极好取读。
那声“谢谢”宣告着他不再纠结于命运的法则和亏欠,即将踏入新的生活。
夏斯弋倚靠在墙边,紧闭双眼。
精神的疲累侵蚀着他,情绪像是被浸入水中揉捻了几十遍又捞出来无情晾晒,只剩下空乏和无力。
冰凉的瓷砖从背后输送着冷意,带来无与伦比的空寂感。
他想起刚才谢青随和他母亲的相拥,纵然隔着整个自由,也依然是最坚实的依偎。
从前他总是一个人抗着所有情绪,可这一刻,脆弱自情感地裂隙渗透攀沿,竟令他无比荒唐地渴望起依赖。
哪怕只是须臾,也至少感受过。
就在这时,一句低语自极近的身边传来:“找你可真不容易,还好我还在医院里安插了‘间谍’。”
夏斯弋倏而睁眼。
见到钟至的那一刻,预料中的慌张和窘迫都未曾出现,反而涌上了一股久违的安心感。
钟至歪头看他:“说好是试验,不共享结果就跑,有你这么无赖的吗?”
夏斯弋沉默地看着他。
钟至微垂眼睫:“好好好,我不提就是了。”他关切地看向他背后,转言道,“这么倚着不冷吗?”
身后的墙砖寒凉刺骨,眼前的怀抱温暖平和。夏斯弋不堪引诱地背离疏冷的瓷砖,投入钟至的怀抱。
钟至的身子明显一僵,在轻笑中逐渐放松,调笑道:“没名没分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就在一起。”
夏斯弋闭着眼,沉溺在依赖的安全感中,投在钟至的耳里却似平地惊雷。
“什、什么?”
“如果非要有名有份的话,那我们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