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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唯有她,孤零零坐在那里。
这喜宴,是她爱的祭礼,断送她一生所盼。
“在礼成之前,我还要问问,有没有人反对呀?”
司仪半带调侃,台下众人笑着,大喊“没——有”。
我……反对。
如玉心里已经呐喊了出来。
但终于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微微牵动了嘴角,但又用牙齿紧紧咬住,泪却忍不住滑落下来。
“那,就请诸位举起酒杯,祝福这对新人吧!”
司仪的声音,激情澎湃。
台下举杯的声音哗然一片,热闹非凡。
她慌忙也随着其他人站起身来,举起手里的香槟酒杯。
香槟的气泡冉冉上升,遮住她眼中失态,脸上泪痕。
怎么会这样?
他该是属于她的呀!
他也曾对她说过“不离不弃”呀!
他27岁中举,意气风发,还搂着她的腰,笑着吟诵:美人如玉剑如虹……
但风花雪月,不敌国难当头。
他推迟了婚礼,说要戒诗、戒酒、戒美人,全身心投入仕途,要为民请命。
而美人如玉,只为他一人,蹉跎一生。
他说过,如能给他一个升迁的机遇,他必定能改变国运。
要帮助林则徐禁烟,还要和梁启超他们一起,轰轰烈烈地革新!
她也说过,她愿意等。
38岁,他终于中了进士。
而她,为了不肯服从父命另嫁他人,离家出走,落发为尼。
48岁,他辞官回乡。
再见面时,她红颜早已逝去,美人不再如玉。
而他,仕途失意,也失了如虹剑气。
但他,许她来世!
说好了要一起投胎,要记得对方,要再续前缘!
为什么自己做到了,他却没有做到?
他竟完完全全,将她忘记!
更无法相信的是,他竟投胎,成了女人!
他今身,甜蜜地躺在别人怀里,成了他人的妻。
连一个让她去争、去说反对的机会都不给!
前尘一切,那句“再续前缘”,原来早已失去意义。
他或许只是一时感慨。
是她误会了,太当真。
他上辈子如此不得志,为什么还要记得?为什么还要回忆?
当然最好忘得干干净净!
新人,双双敬酒来到如玉面前。
他,在另一具女人身体里,挽了新郎的手,递给她一杯酒。
她接了,手微微有些颤抖。
当初黄泉路上那杯忘忧茶,她不肯伸手。
但现在——
“来,我敬你们夫妇,祝你们,今生幸福。”
如玉仰脖一饮而尽,眼眶中的泪和一世的苦等,最后只化作一笑,嫣然。
98.紫
骆苏第一次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是在一个下雨的夜里。
它的主人开门回家,怀里抱着一只乖乖巧巧的小猫。
“骆苏,你看,我给你带了一个玩伴呢!”
主人双手将小猫托着,小心翼翼地送到它面前。
骆苏冷冷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侧头望向窗外。
雨丝打在玻璃上,滑下一道道泪痕。
它听主人的朋友对主人说起过的。
如果所养的宠物已经年纪大了,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先抱养一只新的。
这样,即便老的那只死了,也好有新的寄托,不至于太过悲痛。
骆苏懂的。
十八年了,它能明白主人的心思的。
十八年对一只猫来说,已经够久了。
最近,它已经老得不太走路了,只天天趴在宽宽的窗台上,看夕阳西下,看草木凋落。
回想起来,主人也不算是对它不错。
半个月大的时候就把它抱回家。
那时,它还是一只站都站不稳的小猫。
浑身浅浅的灰色,没有一丝杂毛。
那时,主人也还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少女。
逢人便说,“看,我养了一只紫色的小猫!”
人家纠正她,这猫不是紫色,是灰色的!
但她不相信,她认定了那是紫色,还给它取了名字,叫作“骆苏”(上海俚语:茄子)。
她叫它名字的时候,嘴唇微微撅起,样子很可爱。
它很喜欢。
于是,它也跟着无视自己一身灰色,成了她心目中的“骆苏”。
骆苏想想,自己也算有些符合紫色的某些特质,比如,忧郁。
还记得主人出嫁的那天,它戴了一个紫色的领结,代替主人已故的父亲,送她走上红毯。
新郎牵起主人小手的时候,它的眼眶湿润了,无以名状的感伤。
好像割舍不下,但又不得不放手。
那时候,它有些嘲笑自己的多愁善感。
但想不到,现在终于到了真的该放手的时候。
主人开心地逗弄着那只新来的小猫,完全忘记了它在窗台上兀自伤感。
它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要去一个谁都找不到自己的地方。
把最优雅的姿态留给主人,把最喜爱的紫色,留在她记忆中。
它有准备的。
那一天,依然有雨。
骆苏趁着主人开门拿报纸的时候,突然猫身站了起来,奋力蹿了出去!
“骆苏!你要去哪里?”
它听见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