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的。”许明瞥了她一眼。

“可你不是说电视剧都是实景拍摄吗？”

“那是以前的剧，现在大部分都在影视城或绿幕前拍。”许明解释道。

以前他拍戏时，剧组都是实地取景，而现在演员连打戏都用替身，随便比划几下再靠特效合成。难怪现在看电视剧的人越来越少。他也想改变这种状况，可惜一个人力量有限。

许哟哟见他神色恍惚，以为他在怀念过去：“爸爸，你以前拍戏时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许明一愣，“或许吧，但更多的是累。”那时候演员亲自上阵，受伤是家常便饭。

“可你不是说旅游很开心吗？拍戏也能到处走。”

“不一样，拍戏是导演选好景，一待就是几个月，还经常在深山老林里。”

“那你真可怜。”许哟哟同情地拍拍他的手。

许明：“……”倒也不必。

许哟哟很快被周围新奇的环境吸引，虽然没什么适合小孩玩的，但她还是兴致勃勃地逛了起来。走着走着，她突然看到一对年轻人在大庭广众下接吻，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盯着看。

许明尴尬极了，赶紧转移她注意力：“哟哟，借我十块钱，我去买糖葫芦。”

许哟哟立刻捂住口袋，警惕地看着他：“这么点钱还要借？你也太穷了吧！”

许明：“……”竟无法反驳。

“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给你十块，不用还了。”她大方地掏出一张十元纸币。

许明接过钱，拉着她去买了一串山楂糖葫芦。两人坐在街边，许哟哟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再也不肯吃第二口。许明倒吃得津津有味。

无聊的许哟哟蹲在地上戳蚂蚁玩。这时，一个穿着公主裙、头戴皇冠的小女孩走过来，趾高气扬地问：“小不点儿，你在干嘛？”

“第一，我不叫小不点儿；第二，我在戳蚂蚁。”许哟哟一本正经地回答。

旁边的许明差点笑出声——这对话莫名熟悉。

小女孩看了看许哟哟，又瞥了眼吃糖葫芦的许明，蹲下来问：“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行啊！”许哟哟爽快地挪出位置。

可小女孩并不满意，指着她手里的小棍命令道：“把它给我，我要用！”

许明皱了皱眉，但没吭声。只听许哟哟干脆利落地拒绝：“这是我的，你自己找一根去！”

许哟哟说完就没再搭理那小女孩，自顾自玩着树枝戳蚂蚁。小女孩立刻撅起嘴：把树枝还我！不然不跟你玩了！不玩拉倒！许哟哟头也不抬。

这淡定劲儿让许明暗自点头。小姑娘情绪控制得真好，比他强多了。听到那句不跟你玩时，许明心里也不舒服，但想着都是小孩闹别扭就没插手。不过看那小女孩盛气凌人的样子，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如今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不少，他得防着许哟哟受欺负。所以吃糖葫芦时，他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那边。

那小女孩也偷偷观察着许明。后来她凑到许哟哟旁边，捡了根树枝一起玩，气氛渐渐融洽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是你爸爸吗？小女孩突然问。许哟哟点头反问：你爸妈呢？我爸在家，我妈在那边拍照。小女孩指向不远处自拍的年轻女人。

你家做什么的？你爸不上班吗？小女孩继续问。许明微微皱眉，但还是没作声。许哟哟坦然道：我爸没工作呀。

小女孩露出古怪的笑容，那你们怎么来的？走路来的。许哟哟话音刚落，小女孩就投来怜悯的目光：我妈新买了奥迪，我们是开车来的！你知道奥迪吗？进口名牌！

许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小就会攀比炫耀？许哟哟抬头看看爸爸，继续低头戳蚂蚁。她从小不缺吃穿，对名牌没概念，喜欢的就是好的。见她不吭声，小女孩以为她自卑了，更加得意：奥迪就是四个圈标志的车！我爸新买的，让你爸加油吧！

凭什么？许哟哟突然大声说，你家的车为什么要我爸加油？你们加不起油吗？许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理解力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