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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断指向某个方向,嘴里断断续续喊着:“父……父……快……”
那一刻,春梅浑身一震,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而白骨老者虽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活了数千年,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却从未见过如此年幼的孩子便拥有这般精准的血脉感应能力。
“莫非……真是天意?”他心中暗忖。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启程追赶。
而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竟已拉近了三千里的距离。
高空之上,两道光芒一前一后,如同宿命的追逐者与被追逐者,在浩瀚天穹下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竞速。
风起云涌,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
一场关乎生死、亲情、复仇与救赎的大幕,正徐徐拉开。
此时,不知过了多久,龙慕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晨星初启,清冷中透着一丝清明。
眉宇间虽尚存倦意,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只觉体内灵力如溪流回涌,经脉通畅。
“小金子,”
他声音低缓,却清晰入耳,像是山涧清泉滑过石隙,“现在到什么地方了?距离四象城还有多远?”
那趴在窗边啃着棒棒糖的小金翅蚁闻言一愣,糖棍儿差点从嘴边滑落。
它歪着脑袋,眨巴着一对琥珀色的大眼,一脸无辜地抬头:“我不知道咋!”
龙慕脸色微变,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机灵实则惫懒的金翅蚁,竟连最基本的位置信息都答不上来。
本就心绪紧绷,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
他接连几个“你”字出口,指尖微微颤抖,似要抬手点它脑门,却又强行压下怒火。
终究被这蠢萌模样噎得说不出完整话,只得深吸一口气,闭目三息,才勉强平复心境。
他狠狠瞪了金翅蚁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魂魄,直叫小家伙缩了缩脖子,吐出糖棍,讪笑着躲到角落去了。
龙慕索性不再理会它,袍袖一拂,转身便朝包厢外走去。
脚步沉稳,却不乏急切——时间紧迫,他没有一刻可以浪费。
玲珑飞舟包厢外,白玉堂正立于飞舟操控台前,十指翻飞,一道道灵诀如流水般打入中枢阵盘。
玲珑飞舟周身泛起淡淡光晕,符文流转,宛如活物呼吸。
他神情专注,额角沁出细汗,显然正全力维持高速飞行。
就在心神沉浸之际,身后忽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白兄,咱们现在到哪儿了?离四象城还有多远?”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白玉堂浑身一震,指尖灵诀瞬间错乱,险些引发反噬。
他急忙凝神稳气,强行校正法印轨迹,这才避免了一场失控危机。
“主……主人!”
他回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敬畏,“我们已经进入飞龙山范围,距四象城尚有五千里!”
他说完这话,心头仍怦怦直跳。
方才那一瞬,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可当他看见龙慕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肩上时,那股恐惧竟悄然化作暖流。
龙慕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心温热,仿佛不只是触碰血肉,更抚慰了灵魂深处长久以来的孤寂与不安。
“白兄,不必如此拘谨。”
龙慕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钟,“此前借用你的身份,实属无奈之举。我称你一声‘白兄’,往后咱们便是兄弟,同舟共济,荣辱与共。”
白玉堂怔住了。
那一声“兄弟”,轻如风,却重若千钧。
自幼生于名门望族,却因资质平庸而备受冷落;拜入龙虎山,亦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旁支弟子。
何曾有人以平等之礼待他?更别说这般推心置腹、许以共命?
“主……主……主人,我……”
他嘴唇翕动,喉头哽咽,话未说完,眼眶已然泛红。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颤抖的呼唤。
龙慕抬手,轻轻止住他的话头,目光坚定而深远:“好了,今后跟着我,绝不会亏待你。眼下我有急事,加速前行吧。”
这一句承诺,不带丝毫施舍之意,而是理所当然的信任与担当。
“好!好!马上提速!”
白玉堂重重点头,双目灼灼生光。那不是恐惧,也不是谄媚,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感激。
他挺直脊背,双手再度结印,灵力汹涌而出,一道道玄奥法诀如行云流水般打入中枢。
刹那间,玲珑飞舟周身光芒暴涨,九曜星纹逐一亮起,虚空震荡,仿佛天地也为之共鸣。
飞舟速度再度攀升,在天际划出一道璀璨流光,宛如流星破空,撕裂苍穹。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天空之上,一道白色残影疾驰而过。
那是一根由森然白骨所化,周身缠绕着阴寒死气,双目幽焰跳动。
他眉宇微蹙,望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远的流光,低声自语:“怎的突然提速?莫非……被察觉了?”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然一踏虚空,体内沉寂多年的阴灵之力轰然爆发,尽数灌入脚下展开的骨翼之中。
霎时间,狂风怒卷,白骨身影再次加速,如同鬼魅穿行于云雾之间,紧紧咬住飞舟尾迹,不肯有丝毫松懈。
时光流转,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玲珑飞舟渐趋平稳,速度缓缓回落。
前方天际尽头,一座巍峨城池悄然浮现——青石高墙耸立如龙脊,飞檐翘角挑破云层,城楼上旌旗猎猎,灵气氤氲。
正是此行目的地:四象城!
四象城规模中等,既非雄踞一方的大都,也非荒僻小邑,在整个南荒地域中仅属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