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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人极善隐匿,恐怕……?”
莫问天沉默片刻,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那个低头不语、看似最不起眼的身影上。
风,忽然停了。
空气凝固如铁。
那一刻,龙慕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正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他知道——真正的猎杀,已然开始了。
天空翻涌,云海如被无形巨手撕扯,层层裂开。
莫问天立于虚空之上,衣袍猎猎,宛若古松扎根山巅,眉间寒霜凝结,目光如刀,一寸寸剜过人群,仿佛能剖出每一颗心跳的节奏、每一次呼吸的颤抖。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不高,却似惊雷滚过心涧:“小友,我知道你在——别躲了,还是出来吧。”
话落,天地骤寂,风也屏息。
百余散修僵立原地,无人应答,更无人敢抬头直视那凌驾苍穹的身影。
他们像被钉死在泥土里的蝼蚁,只能默默承受来自云端的威压,连脊椎都在无声中弯曲。
莫问天眸色转冷,唇角扬起一抹冰刃般的弧度,声音陡然下沉,如寒锥刺骨:“不出来?好……全部杀了吧!”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似九幽之门洞开,阴风灌满人间。
百余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双膝一软,扑通跪倒;有人张口欲言,喉头只挤出呜咽般的颤音。
“前辈!此事与我等无关啊,饶命!”
“求您开恩……我们只是临时受命押镖的,和我等无关啊,我……”
哀嚎此起彼伏,如同待宰羔羊,在死亡边缘挣扎嘶鸣。
风卷着哭喊奔向高空,却未换来半分怜悯。
莫问天冷笑,嗓音沙哑如老鸦夜啼:“诸位,吾知晓尔等无辜。”
他顿了顿,眼底森然,“可谁让你们——站错了地方?”
又是一停,他缓缓抬手,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一字一句道:“不必求吾……求吾也没用。”
每一个字都像从黄泉爬出的冤魂,带着腐朽的气息缠上脖颈,令人窒息。
人群角落,龙慕静立,脸色苍白如纸。
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痛感却迟迟未至。
心中翻江倒海——悔意、恐惧、怒火交织成网,将他牢牢困死其中。
他未曾料到,丹楼竟如此决绝狠辣,为寻他一人,竟要屠尽百余名无辜!
他没有跪,也没有喊。
他知道,求饶无用。在这等存在眼中,再多的哀鸣,也不过是风中尘埃,不值一听。
正思绪纷乱之际,耳畔再响那冰冷之声,如死神敲钟:“小友,三息之内——是你现身,还是他们替你赴死?你选。”
三息!
短短三息,足以碾碎下方百余名散修的心神。
下方众人彻底崩溃,磕头如捣蒜,有人失禁瘫倒,腥臭弥漫空气。
哭喊、哀求、绝望的嘶吼汇成悲鸣之海,震动山谷。
然而,就在这屈辱与恐惧的浪潮之中,仍有一人昂首而立。
正是方才与龙慕低语的粗犷大汉。
满脸虬髯,双目如炬,身躯虽颤,脊梁却不肯弯下半寸。
他侧头看了龙慕一眼,声音低沉却坚定:“兄弟,你招惹丹楼干嘛?保重吧!”
龙慕心头一震,眼眶微热。
他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似要将这世间最后一缕清明吸入肺腑。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决然。
抬头望天,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寂静:“放他们走吧,这事……和他们无关。”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随即,莫问天仰天长笑,笑声如狂龙破渊,震得云层溃散,山石崩裂:“好!是条汉子!小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哈哈哈……!”
笑声回荡天地,似赞似讽,如雷滚滚不绝。
他袖袍轻挥,淡淡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百余名散修如蒙大赦,连连叩首,涕泪横流,争先恐后朝着楚家方向奔逃而去。
脚步杂乱,身影仓惶,唯恐迟一步便魂归黄泉。
转眼之间,原地只剩龙慕一人,孤身伫立,背影萧索,却又挺拔如剑。
他长舒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惧意,强作镇定道:“前辈,真有必要如此?咱们无冤无仇,何至于此?”
话未说完,一道尖厉呵斥如利刃劈来——
“登徒子!你可还记得我?!”
龙慕猛然转身,只见一名女子自半空疾掠而至,白衣染血,双目赤红如焚,眼中怒火几乎要将他焚成灰烬。
她,正是纳兰嫣然。
她死死盯着龙慕,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仿佛恨不得生啖其肉:“你还敢问?拿命来!!”
纵身扑出,手中长剑迸发凄厉寒光,直取咽喉!
“然儿,住手。”
莫问天轻轻抬手,一道无形屏障挡下攻势。
他嘴角含笑,目光却如毒蛇锁喉,死死盯住龙慕:“小友,我只问一句话——神变丹、九转还魂丹……可是你亲手所炼?”
龙慕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是。”
“你确定?”
“是,确定。”
“好,很好。”
莫问天缓步逼近,周身气流扭曲,天地色变,风云为之倒卷,“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你以为吾丹楼无人?竟敢欺吾丹楼……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龙慕面色不变,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心比纸薄,可脸上依旧倔强如初。
他挺直腰杆,迎着滔天威压,冷冷反问:“前辈,您这是不讲理了——可有证据?”
“哼。”
莫问天冷笑着,声音如万年玄冰,“我丹楼行事,从不需要证据!”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声暴喝响彻苍穹:“来人——给我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