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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掌拍下,身前石桌轰然碎裂,木屑纷飞,如雨洒落。
“那个贼子心狠手辣,手段诡谲,若不趁其羽翼未丰之际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南荒大患!留他一日,便是纵虎归山!”
话音刚落,妘家家主妘不飞缓缓起身。
他紫金长袍华贵,面容俊朗却冷峻如冰,举手投足尽显上位者风范。
“姜兄所言极是。”
他拱手环视四周,“贼子行凶,屠我同道,毁我根基,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既然已无退路,何须再讲仁义?直接调动‘南荒追杀令’,联合三十六洞天,布下天罗地网,将其镇杀于天涯海角!”
一句“镇杀”,如惊雷炸响,激起满堂共鸣。
“不错!此子必须死!”
“否则我等颜面何存?”
“传令下去,悬赏百万灵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时之间,杀意冲霄,整个大厅仿佛化作了刑场,审判尚未归案的罪人。
然而,首位上的石英始终沉默。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赞同,只是静静看着这群群情激愤的盟友,眼神深邃如古井,藏着无人能解的算计。
待喧嚣渐息,他才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压。
刹那间,万籁俱寂。
“诸位。”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力量,“幽冥七老……吾道楼已请出闭关之地。”
一句话,如寒流席卷全场。
所有人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幽冥七老?!
那可是丹楼最强的底牌之一,七位早已踏入炼虚期的存在。
传说他们七人心狠手辣,常年沉眠于地底冥窟,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现世!
如今,竟被石英请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丹楼真的将此事视为灭顶之灾,不惜动用最后的底牌!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难道……那个小子真有通天之能?竟能逼得幽冥七老出关?”
石英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中自有盘算——杀龙慕,并非难事。
难的是镇压此人,得到他手中的丹药!
他不想被人当枪使,更不愿成为他人棋局中的棋子。
于是他既不承诺诛杀,也不庇护,只以“幽冥七老”震慑群雄,为自己争取时间。
一炷香后,各大家族与宗门之人陆续离去,脚步匆匆,神色复杂。
这场会议虽无定论,但杀机已种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如野火燎原。
待众人散尽,大厅重归寂静,只剩下丹楼核心高层伫立原地。
石英缓缓起身,负手望向窗外苍茫天际。
云卷云舒,仿佛天地也在命运的旋涡中挣扎喘息。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子……你到底是谁?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那话语中,竟有一丝罕见的期待,混杂着警惕与审视。
万里之外,龙慕体内空间内。
四平山巅,春梅的身影悄然走出房间,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
“圣女,好消息!”
她清声道,“姑爷的伤势已有明显好转,经脉正在自我修复,神魂稳固,不出一日,便可苏醒!”
刹那间,守候在外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仿佛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落地。
尤其是慕容芊芊,她一直在担心龙慕,双手紧握,指节泛白,眼眶微红。听到消息那一刻,泪水无声滑落。
如果不是龙慕拼死相救,她早已身死道消。
“龙慕……”
她低声唤着,声音颤抖,“这是我欠你的……可现在,你却要面对整个南荒的追杀……”
她咬住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翻腾着愧疚、感激,还有难以言说的情愫。
金翅蚁站在一旁,见她愁眉不展,忍不住试探问道:“四……主母,主人已经没事啦,你怎么还不开心呀?”
话一出口,它顿时察觉失言,慌忙改口:“是主母,没有四呀,我啥也没说!”
慕容芊芊却并未责怪,只是轻轻摇头,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喃喃道:“开心?怎么开心得起来……丹楼不会善罢甘休,三大家族也不会放过他。接下来的路,他只会越来越难。”
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坚定无比。
“但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风起云涌,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
一场席卷南荒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而那尚在昏迷中的少年,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已站在了风暴之眼的中心。
南荒中心处,坐落着一座名为荒城的城池。
这座城池静静嵌在苍茫大地的褶皱之中。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阙,也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唯有斑驳的石墙在风沙中低语。
九十五万丈的面积,在浩瀚修真界不过弹丸之地。
可正是这座看似寻常的小城,却与名震整个南荒的丹楼齐名,成为无数修士心驰神往的圣地。
只因城中立着一座丰碑。
那碑通体漆黑,似由整块陨星铁铸就,高耸入云。
碑面流转着古老符文,宛如星辰游走于夜空。
每当晨曦初露,碑身便会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风吹过时,碑体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在吟诵天地至理——人们都说,这是“天地方极碑”在呼吸。
天榜列化神之上,字字如雷,皆是踏破生死门槛的大能之名;地榜则记录化神期以下万千修士的战力排行。
每一名登榜者,无不是一方俊杰、宗门骄子。
可就在这一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碑面,众人目光聚焦于地榜榜首之时,全场骤然死寂。
榜首无人署名。
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