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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龙慕跃上一块青石,环视全场,朗声道:“还有谁……?”
无人应答。
两百多人,鸦雀无声。
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那一记记耳光,不只是打在那人脸上,更是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可即便沉默,那无数双眼睛中燃烧的恨意,依旧如毒蛇吐信,冰冷刺骨。
山外高空,一艘漆黑巨舟悬浮于云层之间,船体如墨玉雕琢,周身缭绕着阴寒煞气。
舟首四道身影凌风而立,正是丹楼、妘家、姜家、纳兰家四位长老。
他们俯瞰下方,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那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姜家长老咬牙切齿,“他这是在羞辱整个南荒修行界的秩序!”
“秩序?”
妘家女长老冷笑,“什么时候,强者欺压弱者,就成了秩序了?咱们带人围山,欲夺资源,反倒成了受害者?”
其余二人皆是沉默。
他们何尝不知,此番行动本就存了私心。
可如今脸面尽失,族中子弟被当众羞辱,若不讨个说法,日后如何立足?
“传令下去。”
丹楼长老沉声道,“封锁此地方圆万里,调集各宗精锐,准备第二波攻势。”
“不必。”
妘家女长老忽然开口,“派再多的人也无用。我们要等!”
她眸光深邃,望着那白衣身影,低语道:“大阵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时,而到了那时……便是他万劫不复之时。”
山风呼啸,晨光洒落。
龙慕站在山脚,白衣胜雪,背影孤傲如剑。
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晨光如金纱洒落山巅,护山大阵在朝阳下泛起微弱涟漪,仿佛沉睡的龙鳞正缓缓苏醒。
云雾缭绕间,群峰若隐若现,宛如仙宫悬于九天之上。
然而这份静谧,却被一股骤然升腾的杀意撕得粉碎。
此时的龙慕尚不知外界早已暗流汹涌——诸家豪族、大宗门长老齐聚阵外,目光如刀,皆欲将他擒拿问罪。
而他却浑然不觉,端坐于炼天盘之畔,指尖轻敲石台,眸中精光闪烁,似在权衡一场惊世买卖的价码。
“如今留下的,可都是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势力……”
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如此,那就狠敲他一笔!。”
想到这里,龙慕忽地抬眼,目光如鹰隼掠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一名女子身上。
她虚弱依靠在一块巨石上,身披一袭翠绿纱裙,裙摆随风轻扬,宛若春日初绽的嫩叶,清丽脱俗。
阳光穿过薄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衬得眉目如画。
龙慕眼珠一转,嘴角咧开,忽然朗声道:“你!就是你!别左顾右盼了,穿绿裙子的那个——对,就你,过来!”
那女子闻言一怔,纤指不自觉抚上胸口,左右环顾,仿佛怀疑自己听错。
待确认那嚣张声音确是冲着自己而来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晚霞染透的云朵。
“你……你想干嘛?”
声音微颤,带着几分怯意与恼怒。
龙慕却双眼放光,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迫不及待道:“想啊!当然想了!快,过来!”
“你——登徒子!”
女子气得咬牙切齿,脸颊滚烫,恨不得当场遁地而去,“呸!无耻之尤!”
“嘿!”
龙慕猛地站起身,眼中寒芒乍现,“敢骂我?你可知我是谁?”
一步踏出,脚下巨石应声龟裂,灵力如潮翻涌而出,眼看就要出手惩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自高空滚滚而来:“贼子!你敢动她分毫,老夫必让你神魂俱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巍峨飞舟悬浮,船首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须发怒张,双目如电,周身气势如渊似海。
正是纳兰家长老——纳兰擎天!
龙慕冷冷抬头,目光与那老者碰撞,竟毫无惧色。
他瞥了一眼那瑟瑟发抖的绿裙女子,轻哼一声,收势而立,语气陡然变得戏谑:“诸位前辈,早上好啊。”
“吾好你大爷!”
纳兰擎天气得胡须乱抖,几乎从飞舟上跳下来,“小子!不管你背后有何靠山,我劝你立刻放人!否则……!”
“否则怎样??
龙慕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面对的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信不信我把他们全杀了?”
“你……你敢……!”
纳兰擎天怒极反笑,“狂妄!简直不知死活!”
龙慕却不答,反而转身一招,右手凌空一握——刹那间,天地灵气为之凝滞!
只见那先前被他打得面目全非的青年如断线木偶般被凭空摄来,脖颈软塌塌地垂着。
“老登,你看给小爷好了。”
龙慕低语,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划破长空,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握之力震碎。
那青年头颅无力歪斜,双目圆睁却再无神采,生机刹那湮灭,魂归幽冥。
死寂……。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风停了,云滞了,连远处山林中的鸟鸣都戛然而止。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条生命的逝去默哀。
纳兰擎天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飞舟甲板之上,触目惊心。
他踉跄后退两步,眼前金星乱舞,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此人疯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辆战车悬浮半空,车辕上站着一名龙虎山长老,面色铁青,浑身颤抖。
“那是……我龙虎山弟子!”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竟……就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