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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土默特部传播开,已有数拨人冒死向俄木布汗请愿,要求宽恕特木尔的罪过。察哈尔人眼中的罪犯就是土默特人心中的英翟哲在此躬身见礼,说:“此事可大可小,我与察哈尔大汗额哲也有过数面之缘,愿意给两位大汗牵根线,明日面对面商定此事!”
“如此最好!”
“只是事已至此,恐怕察哈尔人也听到了些风声,一人不给察哈尔人能放手吗?”
俄木布汗迟疑片刻,说:“最多只能出首恶一人!”
“好,事不宜迟,这样就等我的消息!”翟哲起身告辞。
出了归化城,他马不停蹄,率亲卫营往归化城北察哈尔人的兵营而去。
次日清晨,汉骑四千多人在左若、逢勤率领下驻扎在归化城西侧五十里。午后,俄木布汗和额哲各率一千轻骑来到汉部兵营外,翟哲出营将两人迎入。
“两位大汗能屈尊进入汉骑兵营,真是鄙人莫大的荣幸!”
翟哲特意找来了汉部最好的厨子,又备上最好的美酒。
额哲坐了主座,俄木布汗坐了右手侧,翟哲坐在左手侧。
“我请两位大汗来到此地只有一个想法,希望蒙古内部不要再流血了!”在这里,翟哲不再以土默特汉部的身份说话。只有在对大明时,他才需要这个身份。
“这也正是我的想法!”额哲的目光瞄向俄木布汗。
“俄木布汗当理解我的诚意,从年前开始,我严禁察哈尔人在归化城惹出事端,连东迁的路线都划定,但事到临头,察哈尔人也不能任人凌辱!”
俄木布汗看向翟哲,见他正在低头喝酒。
“土默特人不交出凶手,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额哲仰首喝了一杯酒,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案桌上。
“凶手确实在土默特部,但大汗也知道两部从前的仇怨!”翟哲突然插了一句话。
“不错!“俄木布汗的腰板直了起来,完全没注意翟哲替他承认了罪责。
“杀人偿命,你们汉人也有这样的规矩!“额哲表情很不满意。他需要一个交代,他的部众也需要他给出一个交代,集结了一万多骑兵,怎可能就此罢休。
“交出首恶一人!如何?“翟哲开出筹码,他好像才是真正的谈判者。这也是俄木布汗给他交出的底线。
额哲嗤笑,说:“说笑吗?从斥候探明的马蹄印记来看,偷袭者至少有五十人,当我察哈尔人是三岁小孩吗?”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岔开,语气坚定说:“五十人,至少要交出五十个凶手!”
“那不可能!”俄木布汗摇头。
“那我只能自己去取五十个土默特人的首级了!”额哲站起身来,“感谢汉人的美酒!”大踏步往门外走去。
“土默特汉部恳请大汗再三思!”翟哲也站起身来,“漠南的血才流淌不久,难道这里将成为蒙古人的墓地吗?”
土默特的汉部!汉人真的要插手此事吗?额哲的身影晃了晃。
“一个察哈尔人命要用两个土默特人的命来抵,交出二十六个凶手,否则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让归化城来埋葬蒙古吧!”
看着额哲的背影,翟哲才明白这个人是林丹汗的儿子,当真一点不假!
“大汗,从命吧!”
屋子里只有一个大汗!
“你就这样帮我!”
翟哲苦笑:“大汗难道想不到,若不严惩凶手,土默特人会更加疯狂吗?”(未完待续额)
☆、第176 女使
归化城外。
数百牧民在这里下跪有三四个时辰了,恳请大汗释放关押的特木尔等五十五人。汗帐骑兵驱而不散,甚至抽动皮鞭他们也不躲避,不知是谁散发的消息,牧民都知道明日就是察哈尔人通牒的最后一日。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直到太阳在草原留下的最后一线阳光也消失,跪伏一天的牧民仍然没等到大汗现身,连兵营中也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凉城和土默川各地的牧民都在向归化城迁徙,夜晚中燃起火把赶路。
“杀死察哈尔人算什么罪过,那是长生天借助特木尔等人的双手在讨还血债!”有激进的牧民在一路高呼,每次都能引起大片回应声。
王府内,俄木布汗强自忍耐爆发的情绪听毛罕阴说完。
“反了!反了!各部都是怎么管束牧民的!”
白瓷杯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碎响,那是俄木布汗最爱的茶具,听说是汉人的宫廷御用之物。
“民意汹涌,管束不住!”毛罕阴撇着嘴,都快哭出来了。
“立刻召各部统领!”
毛罕阴舒了口气,扭动肥大的屁股踮着急促的小碎步出了帐门。
古禄格、杭高、托克博、格日勒图和乌兰等人都来的很快,土默特面临的局面也让他们一直处于紧张中。
“各部立刻疏散归化附近的牧民,我会派汗帐骑兵封锁进入归化的道路,明日倾城再有哪个部落的牧民闹事,他这个统领就不要当了!”俄木布汗放出狠话。
众人鸦雀无声,刚告退准备出门。
“大汗明日真要交出特木尔等人吗?”一向沉默的托克博突然发问。
俄木布汗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没有回话,他也还没拿定主意。
“大汗若下定决心送特木尔等人给察哈尔部落赎罪,我等当立刻疏散闹事的牧民;大汗若决心与察哈尔人一战,此举将有损大军士气,于战不利!”托克博扬起头,他平日很少在议事中发言,对大汗的命令执行一丝不苟。也正因为如此,俄木布汗对他所说格外看重。
“战还是和?”这真是艰难的决定!俄木布汗的脑子都快开裂了,一边是尊严,一边是现实。
“土默特人不能再任人欺辱了,但只有得到汉部支持,土默特人才有与察哈尔一战的势力!”托克博又补充了一句。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