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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什么第二?有什么要紧?他要做天下的唯一,就让他做好了。是以交手三百多招后,我弃剑认输。可他却不干,说:‘一个献身剑道的人,剑赢人在,剑败人亡。你既已认输,就应横剑自刎,以谢剑道。不然就捡起剑来,重新战过。’没办法,我只得接着跟他打,又过了两百多回合吧,我一剑横削,用剑尖抵住他的喉咙,迫他认输……”
晏荷影急欲知道后情,追问:“后来呢?你刺穿了他的喉咙?”
赵长安摇头道:“他大笑着说:‘老夫用剑已逾六十载,从来都只有老夫的剑尖指住别人的喉咙,今天,总算也轮到老夫的喉咙被别人的剑尖指住了。有生之年,得见此等无上的剑法,夫复何憾?夫复何求?’说着,他突然拥身前扑。我急忙撤剑,可……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缘灭剑仍在他的锁骨上割开了一道口子。那血,鲜红发亮的血,喷溅在了半空中,和着那漫天飞舞的红叶,和他那身宽大的红衣,我……我的眼中,霎时间就全是一片鲜红了。”他的目光散乱,语调悲戚,“伤在锁骨,无法挽救,我总不能割下他的半边身子来为他止血。叔叔和我,手忙脚乱的……可最后,他还是死了!当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我的全身都浸泡在血水里了。以后的几年时间里,叔叔一直宽慰我,说那红色是枫叶,是他的红衣,不是人血。可、可……”赵长安浑身哆嗦,眼中闪现出近乎疯狂的光芒,仿佛又看见那一片漫无边际的血潮滚滚而来,包围他,浸染他,要将他淹没,使他窒息……
过了许久,他方嘶声道:“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永不再用缘灭剑,它太残忍、太可怖了。”
晏荷影亦被他那扭曲的面容、痛苦的表情和暗哑的声音震惊了:“可你仍然带着它!”赵长安自嘲地道:“也许,我还是有些心虚吧!虽然我现在已再用不上它了,可一想到身上有这宝剑,临敌动手时就多了几分自信!”
晏荷影轻轻笑了,眼波流转,顾盼生情,笑道:“心虚?嗯,殿下的确是需要随时带着这柄剑的,你既做下了那么多的亏心事,能有这么一柄跟它的主人一个禀性的好剑随身,的确是能在心虚之余壮一壮胆的。”赵长安茫然抬头:“荷影,你……”清光一闪,如秋夜中的流星掠过暗空,飞起一道飘忽迷离的光影。缘灭剑,闪电般直刺他的心口!
世上的人,无论是谁,只要被缘灭剑刺伤,无论伤口多么小,也无论伤口是在身上的何处,这人全身的血亦会不能凝固,只有血从伤口流干淌尽之后,这人才会死亡!
但晏荷影这一剑挥出,却仍对准了赵长安的心口,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心口已如被缘灭剑刺中般巨痛。她在这一瞬间,唯愿他能死得快一些、舒服一些,不要经受那么多的痛苦,因为,那种濒死的痛苦,也会令她备受折磨。
她动手之际,与他相距不足一尺,而剑却有三尺八寸长!她一剑刺出之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何曾想到,突兀间,会有此等不可思议的变故陡生?清寒的剑光,已到了他的眼前,泠泠的剑气,已透入了他的骨髓!
突然一声大喝,一股大力涌来,刹那间,晏荷影便腾云驾雾般地到了半空,缘灭剑也飞了。然后,她“砰”地撞在了一根红漆木柱上,全身骨头差点儿被撞得散了架。她定睛一看,见冯由横亘在自己与赵长安间,缘灭剑抄在他的手中,仍晶莹透亮。
赵长安仍没反应过来,问道:“叔叔、荷影,你们?”他快步赶到跌坐地上的晏荷影身边,伸手相扶,“荷影,怎么啦?你是不是病了?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冯由冷冷地道:“她没什么病,倒是你的头脑今天有点儿糊涂了。难道你就没发觉,这位晏姑娘今天的眼神很是不对头?”赵长安平时头脑极其清楚明晰,但今日与晏荷影意外重逢,欢喜太甚,不免失了条理。日思夜想的伊人近在咫尺,他的一双眼中,全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哪还看得见别的?一双耳中,全都是她的柔声细语,哪还听得进别的?一颗心中,全是她的倩影,哪还想得到其他?
这时,经冯由提醒,他才发现她眼中充满厌恶憎恨,再想起她方才的话,颇多不可解之处,特别是她刚才刺来的一剑,满蕴了无穷的怨毒和仇恨,他不禁又惊又急。正欲搀她起身,不料,她猛地一把擒住他,紧跟着,他右颈一阵钻心剧痛,竟是被她死命咬住了。
他手足无措,不敢硬推,一是怕弄痛了她,再则也担心一推之下,颈肉也会连带地被咬下来。冯由大惊,急往前纵,食指一伸,“嗤”,一股内力已凌空点中了晏荷影的肩井穴,然后掐住她的左肩,往后轻轻一搡,这才将赵长安解救下来。
烛光下,只见赵长安的右颈血肉模糊,新换的浅蓝丝袍洇湿了一大片。冯由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忙掏出手帕按住伤口,所幸出血虽多,伤口却不深,须臾血止。赵长安按着伤口,吸了一口气,让冯由暂且回避。
冯由不放心地道:“你……”赵长安无力地摆了摆手:“晏姑娘可能对我起了些误会,我会跟她慢慢说清楚的。”
冯由看了看两眼血红的晏荷影,又看了看赵长安肩上的一片血红,叹了一声,欲言又止,转身出去,边走边说:“这个‘误会’,依我看,你一时半会儿的,只怕说不清楚。”
赵长安低头,将晏荷影扶坐下,刚一张口:“荷影……”晏荷影怒道:“不准叫!”
见她状若疯妇,狞恶地瞪视着自己,他皱眉问道:“晏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