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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点,家里基本上已经空了,她将被子也提前叠好,明天出门时送去邮政,就可以寄走。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开着窗户,感受着微风轻轻拂过发丝。
后面那两小时,她坐在床边看了十几页文献,后面听见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这里禁燃,她感到有些奇怪,便起身看了眼窗外。
不远处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有一辆巨大的元宵花车,还放着音响,那鞭炮声就是音响里传出来的。
才想起,原来今天是元宵。
恰巧肚子也饿,她披了件大衣就出门了,去到那广场,她看见很多小孩拿着各种颜色的荧光笔在广场里来来回回地跑。
花灯漂浮在池水中,里面的灯光照亮波光粼粼的河面。
她混迹于这热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感到不那么孤独。
后来有人唱歌,她安静听着。人群在一个地方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她在人群中是一个点,人群散去又成为唯一。
有人往前面一棵布满彩灯的大树走去,她们念叨着,说那颗树下可以许愿,许下新年愿望会很灵验。
姜听玫便跟过去了,到了那里,她看见一棵结满红色丝带的树,丝带面掉了彩色卡片,枝叶繁茂,红色丝带绑在树上,风一吹过来,所有卡片都被扬起来,随风而舞,沙沙声不停歇。
她走近拿起其中一张卡片,发现背后用黑色钢笔字写着新年愿望。
原来是这样。
微抿唇角,她去排队,从队伍最后一个到第一个整整用了半小时。
握着钢笔,她选了一张天蓝色的卡片,在那卡片背面,她写愿望。
下笔前犹豫很久,最后一气呵成。
把卡片拿到树旁边,结好丝带,她将那个愿望藏匿于万千愿望之中。
风扬起,夜色中,不甚明亮的灯光映在那些许愿卡片上。
她在树下,目光落到那张天蓝色卡片被风吹起的背面。
钢笔字娟秀漂亮,一笔一划工整,一字一句刻骨,她写:
愿纪忘舟,此后余生,一切皆安。
第74章第74章
三个月后,榆城,榆南海滨路九号。
远离喧嚣市中心,这片地区临海,却少有人至,海边是平坦沙滩,沙滩再往上,是岩石嶙峋的山林,山腰坐落了几栋独栋别墅,依山傍海,都是些不爱热闹爱低调的人的居所。
海滨路九号,也是一所独栋别墅,洋白瓷砖,建筑设计精巧漂亮,别墅前带了一个小花园,里面开着成片应季的玫瑰月季蔷薇。
漆色铁门进去,便可见看得灿烂的花海里架着一排一排画架,上面的画或热烈或阴郁,线条虚实勾勒,却处处都是锋利,油彩叠水粉,各种风格的都有,却不难看出,这些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油画右下方落款两字:恨雪。
近年来盛名极高的天才女画家恨雪。
恨雪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画展也是由朋友一手操办,她从未出席过,但是只要有她署名的一幅画,都能在拍卖会上掀起层层风浪。她的得意作《血烙》曾在榆城拍卖行被拍出千万的高价。
无数人对她的真实身份感兴趣,都在猜测这位神秘女画家的真容是怎样,甚至有媒体每天蹲点,只为能挖出关于她消息的哪怕是一点边角料。
可往往无功而返,两年内,人们从未在榆城挖到过恨雪画以外的消息。
而此刻,那天才画家就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她一袭红裙,露出漂亮肩颈,长发散在腰间随风扬起,指间夹了支香烟,吸了口,吐了口烟,红唇弯上,她看着花园里的姑娘,唇角上扬,她喊:“小姑娘,你爱的人今天该到榆城了。”
随后便好整以暇地看她的表情,可惜离得有距离,总不能那么清晰捕捉。
还在晾画的姑娘没入玫瑰花丛,短短头发还未及肩,散在耳边,她穿着一件雾蓝色碎花裙,吊带上吻了玫瑰,肩颈脖子皮肤都白皙,却不是刚来时那种不健康的惨白了,而是带着健康活力的明媚的好看。
手顿了顿,姜听玫微垂下头,耳畔刘海滑下,遮住一点侧脸,她安静无言,却要红了眼眶,鼻尖酸涩,笑笑:“辞冬姐,你看我日记了。”
不是责问,是陈述句,她轻轻地说,也不见一点生气。
谢辞冬吸了口烟,“位置太明显,日历上还倒数着。”敲敲栏杆,她轻笑:“去吧,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这姑娘太倔,爱一个人也爱得太深,太苦。
刚来她这里那会,是做她画画写生的模特,她能坐在画架前取景处一天,一句话不说,除了喝水外什么多余的要求也没有。
谢辞冬画画常画得忘我,经常就是几个小时过去不觉,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痴的了,却没想到这姑娘比她还能挺,她出来了,她都还没有。
那时谢辞冬问她问题,她问一句话,她就回一句,十几个问题中根据她的回答了解到,她是从兰泽过来的,现在还在读大四,辍过学,学机械,专业太卷,找的实习工作工资都太低。
除了她师兄介绍给她的实验室助理工作外,她一个月内做了其他打杂兼职与专业无关的工作都超过十样。
可她还是不够,她说她不能停下,她洗过纹身,后续护理清洗防止伤口感染还要花钱,她还要去看心理医生,她要治病,她说她不能让自己永远被困在那个黑暗之地,让自己徒劳痛苦不敢去想爱。
也就是那时候,谢辞冬发现这个不爱说话却又坚韧如树的姑娘心底有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