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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胸前衣襟皆被划开一道尺长口子,却未伤及皮肉。来人身形定住,竟是个素衣少女。
她约莫二八年华,青丝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秀挺,唇若涂朱。一身月白罗衣,外罩浅碧轻纱,腰系丝绦,随风飘举。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映着夕阳,流转着七彩光华,更衬得她肤光如雪,清丽绝俗。
七彩琉璃剑!为首黑衣人骇然变色,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是林...
话音未落,少女剑尖轻颤,如凤点头,三人如遭雷击,转身狂奔上马,绝尘而去,竟连地上的弯刀也顾不上拾取。
江长安毒性发作,视线模糊,只见那白衣少女向他走来,身影在夕阳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宛如仙子临凡。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天旋地转,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
当他醒来时,已躺在自家床上。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映着母亲苏月清忧心忡忡的面容。她虽已年过四旬,但依旧眉目如画,风姿绰约,只是眼角添了几丝细纹,更显雍容气度。此刻她身穿淡黄家常襦裙,外罩一件绣着缠枝莲纹的比甲,云鬓微乱,显是匆忙赶来。
娘...江长安挣扎欲起,却被苏月清轻轻按住。她的手指修长温暖,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别动,你中了西域奇毒碧蚕蛊,虽已服下九花玉露丸,仍需静养数日。苏月清轻声道,眼中却藏不住关切之色,长安,那三人是何来历?为何袭击江家老宅?
江长安将经过详细道来,提到那白衣少女时,苏月清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七彩琉璃剑?她可曾留下姓名?
孩儿昏迷前,似乎听她说了句,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江长安努力回忆着,脑海中却只有那道白色的倩影和七彩的剑光。
苏月清沉吟片刻,忽然道:你使龙翔九天时,仍是全力而出,不知收敛么?这话问得突兀,江长安不由一愣。
他惭愧地低头:孩儿愚钝,始终参不透字真意。每次出掌,总觉得非要全力以赴方能显其威力。
因为你经历太少。苏月清轻叹一声,目光悠远,似在回忆什么,武功至高境界,非是力强,而是心强。你爹当年...她话未说完,忽听门外脚步声响起,江云峰推门而入。
他年近五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剑眉虎目,不怒自威。虽穿着寻常的深蓝布袍,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此刻他面色凝重,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块玄铁令牌,上刻狼头图案,獠牙森然,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月清,他们在老宅找到了这个。江云峰的声音低沉如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蒙古狼卫!苏月清失声惊呼,手中药碗微微一颤,他们怎会找到这里?二十年来相安无事,为何突然...
江云峰沉声道:看来漠北那位,始终没有忘记中原故人。近日边关军报频传,蒙古大军又有异动,恐怕与此事有关。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皆有忧色。江长安忍不住问:爹,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黑衣人为何要找我们麻烦?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云峰默然良久,方道:是时候告诉你一些往事了。他在床沿坐下,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
二十年前,蒙古大汗蒙哥亲率大军攻宋,我与你娘协同守城。江云峰的声音低沉而沧桑,带着岁月的重量,襄阳一役,惨烈异常,蒙哥重伤身亡,蒙古退兵。然而新任大汗忽必烈雄才大略,并未放弃南侵之心,且视我江家为心腹大患。
这些年来,明枪暗箭从未停歇。我本希望你远离江湖纷争,平凡度日,可惜...江云峰长叹一声,虎目中闪过一丝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月清接道,声音轻柔却凝重:那白衣少女使的七彩琉璃剑,乃是一个隐世门派的独门绝学。这个门派向来与世无争,门人极少在江湖走动,没想到尚有传人现世。
隐世门派?江长安想起那惊艳的剑光和少女清丽的身影,不禁神往,那她为何要相助我们?
正当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如清泉滴玉,却又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方位:江大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
江云峰身形骤动,已至院中,动作快如闪电,却不带半点风声。他朗声道:何方高人驾临,请现身一见。声音平和,却隐含内力,震得院中树叶簌簌作响。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但见梧桐树梢白影一闪,一个身影翩然落下,如花瓣飘零,落地无声。正是日间那白衣少女。她向江云峰苏月清盈盈一礼,姿态优雅如仙鹤展翅:晚辈林梦,拜见江大侠、苏女侠。
苏月清打量着她,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好俊的轻功。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她语气温和,却暗含试探之意。
林梦抬起头来,目光清澈如泉:家师隐居海外,名讳不便透露。只是师尊仙去前,命我下山相助江家,说是有故人来访,恐对江大侠不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纸质泛黄,显是年代久远,此乃师尊亲笔书信,请二位过目。
苏月清接过信笺,展读片刻,眼眶微红,手微微颤抖:果然是故人笔迹...他竟先我们一步去了...语带哽咽,显是触动情怀。
江云峰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之情,沉声问道:信中还说了什么?
师尊说,蒙古狼卫已倾巢而出,目标不仅是江家,更关乎大宋江山存亡。林梦神色凝重,狼卫统领札木合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