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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翻滚的黑气竟停滞了一瞬,眼中的纯黑裂开一丝细微的纹路,露出里面残存的清明。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刷着浊气的禁锢:少年时他被青眼狼妖围攻,是慕容景行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后背被抓得血肉模糊,躺了整整三个月,醒来后第一句话却是“苍梧你没受伤吧”;他被丁玄英诱入渊之影后,是慕容景行不顾穹之灵门规阻拦,一次次潜入那片危机四伏的绝地寻找他的踪迹,好几次险些丧命于邪修之手;就在半个时辰前,是慕容景行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才让他从浊气的控制中挣脱,有了片刻清醒的可能。那些温暖的画面,如同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被仇恨锁住的心门。
“不……别想了……”萧苍梧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体内的浊气与残存的神智展开殊死搏斗,每一寸经脉都像被撕裂又重接,疼得他浑身痉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背后的骨翼时而狰狞展开,带着森然的杀意,时而无力垂落,显露出挣扎的痕迹,周身的黑气也忽强忽弱,如风中残烛般摇摆不定。丁玄英在浓雾中察觉到不对,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符咒,符咒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他口中念动晦涩的咒语,声音尖锐刺耳:“萧苍梧!别被这些虚伪的情谊迷惑!你的族人还在地下含冤,他们的尸骨还在苍梧丘的焦土下腐烂,你的仇人却在逍遥法外,享受着荣华富贵!”
符咒化作一道黑光,如毒蛇般精准地钻入萧苍梧体内。这一次,浊气得到了强力加持,彻底压制了他的神智,那些温暖的记忆被瞬间撕碎。他猛地抬头,纯黑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半分清明,只剩下冰冷的杀意,逆鳞刃重新举起,剑刃直指地上奄奄一息的慕容景行,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阻碍我复仇之路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慕容景行,你也不例外!”
“你敢!”苏沅芷猛地张开双臂挡在慕容景行身前,如同一株倔强的芷草,在狂风暴雨中守护着身下的土地。她将芷草篮里仅剩的所有净化药剂都倒了出来,那些凝聚了她无数心血的药剂在空中化作点点绿光。她将灵力催至极致,淡绿色的药液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半丈高的光墙,光墙上浮动着草木的虚影,“想伤他,先踏过我的尸体!我苏沅芷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你伤害景行兄分毫!”
沈昴宿也将星盘高高抛起,星盘在空中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鸣响,鎏金光芒从星盘的刻度中溢出,在他周身凝成坚固的光盾,光盾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散发着浩然正气。他站在苏沅芷身侧,尽管气息紊乱,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我们绝不会让你伤害景行兄!要动手,先过我们这关!就算今日战死在此,也绝不会让你前进一步!”
萧苍梧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残忍,逆鳞刃上的黑气暴涨三尺,如同一团跳动的黑色火焰。他抬手一挥,体内的浊气疯狂涌入剑中,一道丈许宽的黑气刃便如惊雷般劈出,刃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苏沅芷的光墙与沈昴宿的光盾在黑气刃的冲击下,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光芒四散,如破碎的琉璃。两人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瓦砾堆中,身体与碎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狼狈不堪。
就在萧苍梧提剑上前,准备给予慕容景行致命一击时,慕容景行突然睁开双眼,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光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残存的灵力与心头血融合,这是穹之灵禁术“燃血咒”,以损耗自身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的强大力量。一道微弱却璀璨的银光在他指尖凝聚,那银光中蕴含着他与萧苍梧数十年的羁绊之力,如流星般射向萧苍梧的眉心——这是穹之灵的“醒神咒”,寻常时候威力平平,可此刻融入了精血与情谊,竟带着撼动浊气的锋芒,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
银光如利箭般精准落在萧苍梧眉心,他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中的黑芒如冰雪遇骄阳般开始消融,露出里面隐约的棕色瞳孔。慕容景行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却充满了力量:“苍梧……还记得你父亲临终前的眼神吗?他把萧家的令牌交给你,说‘萧家的人,要守得住荣耀,别困得住仇恨’……你不能让他失望!”
父亲的声音如洪钟般在萧苍梧的脑海中炸响,十年前的火光再次清晰地浮现:祖祠崩塌的瞬间,父亲浑身是火,却依旧将他用力推入密道,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头顶,掌心的温度烫得他眼泪直流。父亲的声音带着濒死的沙哑,却充满了期盼:“苍梧,活下去,守住萧家的根,别让仇恨毁了自己……报仇不重要,守住传承才重要……”那温度,与少年时慕容景行掌心的暖意渐渐重合,在浊气中撑起一片清明,如同一道裂缝,让阳光透了进来。
“啊——”萧苍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体内的浊气与血脉之力展开疯狂冲撞,他的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骨骼发出“咯咯”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猛地转身,逆鳞刃直指祖祠外的浓雾,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那怒火不仅对着丁玄英,也对着被仇恨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