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有力量。

“所以，借今天这个机会，我也要明确局党组的态度：文化局鼓励一切守正创新。‘守正’是根基，是方向；‘创新’是活力，是手段。绝不能以‘创新’之名，行歪曲历史、解构经典、触碰底线之实。也绝不能把国家对文化事业的扶持，当成个别人圈钱牟利、沽名钓誉的工具。这条红线，谁碰，谁就要承担后果。”

台下，不少老同志微微颔首，一些年轻干部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第二件事，是关于我们干部队伍的风气。”

方二军的语气严肃起来：“最近，局里局外，出现了一些很不好的现象。有人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而是热衷于打听八卦，传播小道消息；有人面对不实传言，不是挺身而出澄清事实，而是明哲保身，甚至暗中揣测；更有人，试图利用所谓的‘人脉关系’、‘私下交易’来影响正常工作，达到个人目的。”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几个方向，那里坐着的人不禁正了正身子。

“我在这里郑重提醒大家：文化局不是江湖码头，更不是利益交换场。这里是干事业的地方。我们的每一位同志，特别是党员干部，必须把纪律和规矩挺在前面。要经得起考验，扛得住诱惑，守得住底线。对于任何违反纪律、破坏团结、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局党组的态度是零容忍，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

这番话既是敲打，也是立威。会场气氛更加凝重。

“第三件事，是关于我们下一步的工作。”

方二军语气放缓，但目标明确：“否决一个不合格项目，不是终点。接下来，我们要做三方面工作。一，由林溪副局长牵头，尽快完善并出台我市《重大文艺创作项目扶持管理办法》，细化评审标准，优化流程，加强全过程监督，让我们的扶持资金用得明明白白，效益实实在在。”

林溪在台上微微颔首，记录着。

“二，由艺术处、产业处牵头，主动筛选、对接一批真正有价值、有潜力、方向正的好项目，特别是关注本土青年艺术家、聚焦现实题材、弘扬正能量的创作，局里要加大辅导和扶持力度，不能因为怕争议就不作为。”

“三，”他看向台下，“各单位、各部门，要结合此次事件，开展一次作风整顿和业务学习。扪心自问，我们的工作是否做到了公开、公平、公正？我们是否具备足够的专业素养来甄别优劣？我们是否有勇气抵制不正之风？”

他再次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同志们，文化工作使命光荣，责任重大。我们身处一个伟大的时代，文化繁荣发展的机遇前所未有，挑战也错综复杂。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坚定方向，保持定力，严守规矩，提升本领。不要被杂音干扰，不要被困难吓倒。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严格按照中央的指示和市委市政府的部署开展工作，就一定能把我市的文化事业推向新的高度，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人民的期待。”

“我就讲这些。散会。”

没有冗长的总结，没有空泛的口号。方二军的讲话，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心上。

散会时，人群沉默地涌出礼堂。议论声在走出大门后才低低地响起。

“方局长这是……亮剑了啊。”

“话都在理，就看怎么落实了。”

“《霓裳》那边，恐怕不会罢休……”

“罢休？方局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闹，就是跟整个文化局的规矩对着干了。”

王主任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方二军和林溪，低声道：“局长，讲话效果很好。刚收到消息，之前那几个蹦跶得最凶的自媒体号，悄悄把抹黑文章删了。剧场管理方也正式回函，以‘内容需进一步审核’为由，暂缓了《霓裳》的档期预约。”

方二军点点头，并不意外。当一方展现出足够的决心和占据道义、法理制高点时，许多看似凶猛的攻势，往往会自行瓦解。

“不要放松。”他对王主任说，“继续留意动向。另外，筛选青年艺术家项目的事，你和林局长抓紧。”

“明白。”

回到办公室，方二军刚坐下，内线电话响了。是门卫：“局长，有一位姓韩的老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说是您的长辈。”

韩老？方二军立刻道：“快请上来！”

不一会儿，韩一石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了进来。他依旧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个卷轴。

“韩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方二军连忙起身。

“坐不住。”韩一石摆摆手，也不坐，直接将手中的卷轴在方二军办公桌上铺开。

是一幅水墨画。画面中央，一块巨大的、棱角分明的顽石，稳稳屹立于汹涌波涛之中。任凭浪花飞溅、水势湍急，顽石岿然不动。石头上方，用苍劲的笔法题着两个字：定风波。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壬寅春月，闻二军遇事有度，心有所感，写此赠之。一石。

画作气象浑厚，笔力千钧，那“定风波”三字，更是力透纸背。方二军凝视着画，心中震动。“韩老，这……”

“一幅画，聊表心意。”韩一石看着他，目光清澈，“上午的讲话，我通过朋友听到了录音。讲得好。有原则，有魄力，也有方法。‘守正创新’这四个字，你把握住了精髓。文化的事，说到底，是人的事，是心的事。心正，则方向正；心定，则风波定。”

他拍了拍方二军的肩膀：“你这块石头，经得起风浪。我和曲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