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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看向骆云飞和赵卫平:“姨夫,姨姨,对不起。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着。那些话我收回。”
赵卫平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骆云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看向方二军,点了点头。那不是原谅,是接受。
方二军直起身,眼眶通红,但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我说完了。今天这顿饭,是给大哥、姨夫、姨姨送行。我不该抢戏。所以我自罚三杯。”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白酒,仰头干了。又倒一杯,又干了。第三杯时,方大军站起来,按住他的手:
“够了。坐下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那层因为方二军的道歉而有些凝重的薄冰,在亲情和酒精的温暖下,慢慢融化。
“大军,”方秉忠放下酒杯,看着长孙,“到公安部,什么职务?”
“刑侦局副局长,分管重案和打黑。”方大军回答得简单,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老人点点头,眼里有骄傲,也有忧虑:“北京不比省城,天子脚下,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做事要更谨慎,但也别畏首畏尾。咱们方家的人,到哪儿都不能丢份儿。”
“我记着了,爷爷。”
骆云飞接话:“我也差不多,国安的岗位,具体不能多说。总之都是为国家做事。”
王振明举杯:“不管在哪儿,都是咱们方家的骄傲。来,我敬你们仨!”
酒杯相碰,清脆悦耳。
方艳华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哥,姨夫,等孩子出生了,你们可得回来喝满月酒。”
“一定。”方大军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男孩女孩?”
“还不知道呢。”凌湖接话,语气里满是幸福,“我们想留个惊喜。”
赵卫红擦擦眼角:“时间过得真快啊。艳华都要当妈了,艳丽也快大学毕业了。我们都老了。”
“不老不老。”方秉忠摆摆手,“我八十多了还能喝三两酒呢!你们才哪到哪?”
众人都笑了。笑声在堂屋里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饭后,年轻人转移到偏厅喝茶聊天,长辈们留在堂屋里说话。方大军走到院子里,点燃一支烟。这是他最近才有的习惯。
方二军跟了出来,站在他身边。兄弟俩沉默地看着夜空,今晚有星星,稀疏,但亮。
“哥,对不起。”方二军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
方大军吐出一口烟:“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曲婷的事,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方二军摇头,“是我太天真,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其实有些东西,真的战胜不了。”他停顿了一下:“曲婷她,她有消息吗?”
方大军想起那条阅后即焚的短信,想起“勿主动联系”的叮嘱。他最终说:“她还活着,在安全的地方。这就够了。”
方二军点点头,没有再问。有些答案,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方大军问。
“回千峦县。”方二军说得很平静,“文化帮扶期还没结束。我想把曲婷没做完的事做完。她说过,想把千峦的山歌编成舞蹈。我虽然不会跳舞,但可以帮她记曲,帮她整理。”他看向大哥,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哥,你知道吗?在千峦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虽然苦,虽然累,但每天晚上躺下时,心里是满的。不像在省城,什么都好,但心里是空的。”
方大军拍拍弟弟的肩膀:“想做就去做。家里这边,有我在。”
“谢谢你,哥。”
堂屋里传来方秉忠爽朗笑声,还有刘昕温柔的叮咛。偏厅里,王艳丽正给方艳华看手机上的婴儿用品,凌湖在一旁笑着摇头。厨房里,方菊芳和赵卫红在收拾碗筷,低声说着什么。这个家,有过裂痕,有过秘密,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往。
但今夜,在这个送行的夜晚,在温暖的灯光和真挚的祝福中,它又拼凑起来了。不是完美无缺,而是带着伤痕的完整。那种更真实、更坚韧的完整。夜深了。客人们陆续告辞。
方大军送骆云飞和赵卫平到门口。临上车前,骆云飞握了握他的手:“北京见。”
“北京见。”
车子驶远。方大军站在老宅门口,看着廊下的红灯笼。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暖光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爷爷抱着他坐在门槛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大军啊,你看,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位置。咱们方家的人,无论走到哪儿,也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今,他找到了。虽然这个位置,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更多的孤独,更多的不能言说。
但他准备好了。
身后,方二军的声音传来:“哥,进屋吧,外面冷。”
方大军转身,走进温暖的灯光里。老宅的门缓缓关上,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
过了一段时间,在《省城日报》第四版左下角,一个不仔细看就会错过的位置。版面是惯常的市政新闻:某会议召开,某领导调研,某工程竣工。在“简讯”栏目里,三行字:
“市政协副主席汪建明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x月x日逝世,享年六十一岁。汪建明同志生前曾担任我市副市长等职务,为我市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贡献。谨此讣告。”
报纸送到方大军公安部办公室时,是上午十点。他刚开完刑侦局的周例会,桌上还摊着几份待批的案件卷宗。秘书小孙把报纸放在桌角,轻声说:“方局,您老家的报纸。”
方大军的目光落在那个豆腐块上,停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他点点头:“放那儿吧。”
小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