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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隐忍与筹谋,终究没有白费。
库马尔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满心只有对叛军的愤慨与维护宗主国的急切。他大步流星穿过殿中宾客,锦缎袍角在波斯织毯上扫过,带起一阵檀香与花香交织的气流。
几步便至国王达尔尚的席位近前,他躬身施礼,双手交叠于胸前,语气急切而愤慨:“父王!方才儿臣听西亚妃与特丽莎妃言说,王国南方竟出现了反抗宗主国统治的叛军!
此等忘恩负义之徒,实在可恶至极!恳请父王即刻下旨发兵,将这些该死的逆贼速速剿除 —— 若是因此影响了我阿卧尔与天明帝国的情谊,耽搁了元始之神教义的传播,那便是天大的罪过啊!”
库马尔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新王后萨日娜便缓缓放下手中的描金酒盏,银质杯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侧过身,看向面色沉静的达尔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怨气:“你看看,就连孩子都明白这个道理,你却始终毫无反应。难不成,还要等摄政王主动来询问你这位国王的态度吗?”
萨日娜的身份,与太子的两位妃子如出一辙,亦是管委会遵照李患之的吩咐,精心安插在国王身边的特情人员。
达尔尚原本的王后艾莉雅帕特,早已在管委会的授意下被废黜,如今改嫁摄政王阿日兰斯,前几日刚诞下一名男婴,正处于产后恢复期,故而未能出席今晚的舞会。
自南方叛乱的消息传来,萨日娜便屡次试探达尔尚的态度,可他每次都缄默不语、不置可否。此刻借着太子进言的契机,她终于再次将心中的 “抱怨” 说了出来。
“呃… 这…” 达尔尚国王脸上瞬间漫开一层尴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上的宝石纹饰,神色局促。
自从被管委会推上王位,他便成了个徒有虚名的傀儡,手中毫无半分实权。
王国大小事务皆由管委会定夺,他的表态不过是走个形式 —— 即便他执意反对,摄政王阿日兰斯要调动阿卧尔本土军队,或是天明帝国派驻的驻军,依旧易如反掌。
这次的南方叛军,却让他心底起了波澜。叛军之中,有一支正是原阿卧尔帝国南方重臣阿杰因所率。
每当念及此,他胸腔里便会燃起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期望:阿卧尔终究是达尔尚家族传承数百年的国度,“万一…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复国,我便能收回权力,便能将母亲、姐姐和妹妹,从这些天国人的掌控中解救出来!”
这份隐秘的念想如藤蔓般缠绕在心底,让他无法彻底斩断。故而南方叛乱已过去一月,他始终缄默不语,不置可否,只盼着能出现一丝转机。
“陛下!”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管委会主席、摄政王阿日兰斯不知何时已迈步走近,玄色刺绣长袍上的金线在水晶灯下流转,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达尔尚微变的脸色:“这些烦心琐事,我特意吩咐下人不必告知太子殿下,好让他专心读书修德。
不过既然殿下已然知晓,那倒也省事 —— 正巧今日借这宴会场合,我也‘请示’陛下一句,是否该即刻发兵,剿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叛贼?”
那声 “请示” 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达尔尚的答复,从来都无关紧要。
“陛下!你还在等什么?”
一道熟悉的女声骤然响起,刺破了几人短暂的沉寂,正是从阿日兰斯身后传来。达尔尚猛地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母亲 —— 王太后安嘉丽正蹙着眉,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母… 母亲!我…” 达尔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与屈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阿卧尔王太后,如今已是摄政王阿日兰斯的妻子;而阿日兰斯,作为天明帝国女皇帝的私人附庸部族首领,竟堂而皇之地以 “王父摄政王” 的身份,掌控着阿卧尔的一切。
这般有违伦理的奇耻大辱,他却无力反抗。这一切的恶果,皆是他那位已身死的兄长杜尔德王造下的罪孽,可最终,却要由他这个傀儡国王来默默承受。
他正窘迫得不知如何回应,前皇后安妮塔也缓步走了过来。这位昔日一味吹捧杜尔德王、目光短浅的女人,此刻眼底只剩下对阿日兰斯的痴迷与顺从。
她轻轻扶住阿日兰斯的肩膀,语气笃定地对达尔尚劝道:“陛下,不必犹豫。此等背叛宗主国、破坏王国安宁的叛贼,绝不能容忍,尽快出兵剿灭才是正途!”
达尔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懑,恨不能冲上去狠狠踹这个女人一脚。可这股怒火终究只能死死压在心底,如同被巨石禁锢的火焰,连一丝火苗都无法外泄 。
他知道,这份愤恨或许永远没有发泄的机会。他只得猛地别过脸,面色涨红如血,刻意避开了这位曾经的嫂子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阵咿呀学语的稚嫩声响传来。只见一名身着草原服饰的奶娘,正牵着一个约莫一岁半的小男孩缓步走近。
那孩子生得圆脸粉腮,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对殿中流光溢彩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咧着嘴笑嘻嘻地迈着蹒跚的步子。
“哦天啊,我的阿斯噶!” 安嘉丽一见那孩子,脸上瞬间堆满了宠溺的笑意,连忙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低头在他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妈妈的乖宝贝!”
达尔尚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