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众人手中的火把在夜风中明明灭灭，不时有几点火星被风吹落，坠向身后的黑暗。从半山望去，那串摇曳的火光宛如散落的萤火，在蜿蜒的小路上拖出一道流光。

“嗖 ——”

尖锐的箭鸣突然划破夜空，撕裂空气的锐响让所有黑袍人的心瞬间揪紧。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名黑袍人来不及反应，便被箭簇射落马背，尸体翻滚着坠入路边的茅草丛，发出 “哗啦啦” 一阵杂乱的声响，很快被夜色吞没。

“妈的！这样的夜里居然还能搞箭袭！” 黑袍人首领低骂一声，猛地扯着嗓子大喊：“不想死就把火把全熄了！举着明火，咱们就是活靶子！”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第二支箭已带着 “嗖” 的锐响直扑而来，目标正是他本人！

“可恶！” 首领显然身手不凡，几乎在箭鸣响起的瞬间，他便翻身下马，敏捷地躲到马腹下方。箭镞擦着马身飞过，深深钉进路边的树干里，箭尾还在微微震颤。首领贴着马腹喘息，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 这夜色里的袭击者，显然早有准备。

黑袍首领躲在马腹下缓了口气，指节已悄悄扣住身侧弓柄 —— 他明知夜色里难辨敌踪，却仍撑着马身缓缓抬头，朝着黑漆漆的半山高声呼喝：“哪个用弓箭的高手？报个名号来！老子便是死，也得知道死在谁手里！”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荡开，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半山浓密的树影，指尖却已悄无声息地摸向箭囊，每一寸动作都透着警惕。

“嘿嘿，倒是个难缠的家伙。” 半山上果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语气里裹着几分失手的懊恼，“居然让你躲过一箭，下一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音刚落，马腹下突然窜出一点寒光 —— 黑袍首领早憋着反击的念头，趁对方说话分神的瞬间，已勾弦搭箭，利箭擦着马身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叮！” 金属锐响骤然炸响在夜色里。半山那人反应极快，几乎在箭风袭来的刹那便侧身躲闪，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进身后的树干里，箭羽还在嗡嗡震颤。他惊得后颈发麻，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竟沾了点划破皮肤的血珠。

“妈的，遇上硬茬了！” 男人低骂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 这黑袍首领竟是和他一样的顶尖弓箭手，听声辩位的本事绝非寻常人所有。他望着下方黑漆漆的小路，马腹下偶尔闪过的弓梢寒光，心头一沉：看来今晚，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对狙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