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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死亡的本能畏惧。
玛萨雅侧头瞥了她一眼,没挣开那只颤抖的手,声音却依旧沉稳得像淬了冰:“还能怎么办?加快脚步往西北军领冲,没有别的路。”
她抬眼扫过前方被雨雾笼罩的密林,语速极快地分析:“能发出这种信号的,肯定是风际会的底层探子 —— 他们没把握单独拿下我们,又怕我们跑了,才用召集信号喊附近的高手过来。”
说着,她抬手抹了把脸颊上的雨水,将贴在耳侧的暗红长发捋到耳后,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这对我们是机会。探子没敢贸然动手,说明他们人数少;而且信号只能定位大致区域,没法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 —— 等风际会的高手赶到,还要在这片林子里慢慢搜,我们只要现在抓紧时间赶路,说不定能在他们形成合围前冲出去。”
她转头看向多尔丽安娜,眼神锐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女侯爵,现在不是歇脚的时候,就算脚下再滑,也得跟着走,想活命就别掉队。”
说罢,她率先向前方快速走去。德尔尼特斯连忙点头,踉跄着跟上她的脚步。
雨幕里,玛萨雅的黑色劲装几乎要与密林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抹暗红的发丝,在雨水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泽,像暗夜里唯一的指引,带着两人在泥泞的山路上,朝着西北军领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快步前行。
“跟上!快点!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两名彪形大汉对着身后的黑袍人厉声催促,脸色铁青得像山间的阴云,心中的怒气毫不掩饰地从语气里泼洒出来。
走在前方的大汉,灰绿色头发被雨水泡得湿透,胡乱梳在脑后扎成粗粝的麻花辫,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砸在沾满泥浆的衣襟上。
他后背那件残破的红披风早已失去往日的鲜亮,此刻皱巴巴黏在腰背上,紧紧贴着身上的皮甲,连布料的纹路都被泥水糊得看不清。
左肩上的铁质护甲在雨水中泛着暗沉的锈光,右肩那颗用狮头制成的肩甲更显狼狈 —— 往日威风凛凛的造型此刻湿漉漉耷拉着,像一头斗败后垂头丧气的野狗,再没了半分气势。
他两条布满肌肉线条的大腿裸露着,小腿上套着的铁质护腿在泥泞山路上显得格外多余又累赘,每走一步都要带着泥浆的重量
露着脚趾的草鞋底深陷进水洼,冰冷的泥水裹住脚掌,搞得他一阵脚心冰凉,却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赶。
好在双手握着的爪刀能不时勾住路边的树干,借力稳住身形 —— 若非如此,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在这满是泥潭的山路上摔多少次。
这大汉正是风际会 “五屠夫” 之一的 “狼爪” 阿图鲁。此番他奉命与同为五屠夫成员的 “狂刃” 胡钮布,带领两个小队的黑袍佣兵,在山林里搜寻多尔丽安娜的踪迹。
整整三四天,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翻遍了附近的山谷,连半点线索都没摸到,阿图鲁正憋着火破口大骂时,突然瞥见同伴发出的召集信号,心中顿时大喜 —— 总算有了目标!
可谁能想到,一爬上这半山,山路竟难走成这样。马匹根本无法上行,只能弃在山脚,一行人只能靠双脚在泥浆里跋涉。
想到风际会的高手们或许正往信号方向赶,自己却被这烂路拖慢脚步,阿图鲁的急躁更甚,握着爪刀的手不自觉收紧。
“阿图鲁,看你这熊样!哈哈哈 ——” 胡钮布盯着阿图鲁气喘吁吁、满身泥泞的模样,咧开一口黄牙的大嘴,笑声混着雨声格外刺耳,“我都怀疑等会儿追上人,你还有没有力气抓人!要不这样,到时候让我先来?”
“你给我滚蛋!” 阿图鲁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粗声骂道,“一会儿真见了人,别跟老子抢,不然我可要翻脸!”
话虽硬气,可他低头瞥了眼自己沾满泥浆的草鞋、贴在身上的湿披风,再想想刚才在泥潭里差点摔跟头的窘态,又觉得自己这模样确实可笑。
他抬眼看向胡钮布,两人四目相对,竟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山间的焦躁仿佛被这阵笑声冲淡了些许。
比起阿图鲁的狼狈,胡钮布显然轻松得多 —— 他上身赤膊,棕褐色的皮肤在昏暗雨雾中泛着油亮的光泽,肌肉线条如老树盘根般虬结,一看便知爆发力惊人。
头上的灰白色头发没做规整,几缕辫子顺着右侧脸颊垂到脖颈,左侧头皮却剃得精光,露出青茬,透着股凶悍劲儿。
他的脖子几乎和头颅一般粗,颈前挂着条粗糙的麻绳项链,吊坠不是金银玉石,而是用金属碎片与兽骨捆扎而成,边角磨得发亮,显然戴了许久。
满是肌肉的双臂光溜溜的,只在小臂上绑着厚厚一层麻布,想来是为了握刃时防滑;双手各攥着一柄手掌宽的短刃,刃身泛着幽暗的寒光,一看就是常饮鲜血。
下身更显随意:一条破麻布短裤勉强遮到大腿根,外面套着张不知名猛兽的皮裙,边缘还带着未处理干净的鬃毛;皮裙侧边系着颗残缺的猛兽头骨,眼眶空洞,獠牙外露,看上去狰狞恐怖。
右侧小腿绑着一片满是尖刺的铁护腿 —— 想来是近身搏杀时增加伤害所用。他的草鞋同样露着脚趾,鞋底沾满黑褐色的烂泥,踩在山路上却稳得很,半点没有阿图鲁那般踉跄。
阿图鲁与胡钮布本是德玛拉大陆利兹坦地区的北地蛮族,随利兹坦地区的部族首领,与德玛拉大陆基尔夫帝国帝国等南方的国家作战,战败被擒为奴隶。
几经辗转,被卖到神圣雄狮帝国充作角斗士,不断的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