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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亚塞纳接到斥候的回报,眉头紧锁,心中不免升起浓重的疑惑。
天明帝国军远路奔袭,本应利在急战,为何会摆出这般从容不迫的姿态?难道他们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依仗?
他冥思苦想半日,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玄机。转念一想,自己手握三万大军,而对方仅有七千余人,兵力差距悬殊,底气顿时足了几分。与其坐困愁城、被动猜测,不如主动试探一番,摸清天国军的虚实。
打定主意后,阿贾亚塞纳的勇气倍增,当即下令:命麾下将领率领一万精兵组成突袭队,趁夜色掩护,悄然劫袭天明帝国的营寨 —— 他倒要看看,这支反常的敌军,究竟藏着什么诡计。
夜色如墨,天明帝国禁卫旅的营寨扎在树林之侧、溪水之畔。营外壕沟环绕,削尖的拒马交错排布,泛着冷光的铁丝网缠绕其上,构成第一道防御屏障。
四座立方体碉楼哨塔分立营寨四角,石砌墙体方正坚固,塔顶哨兵身披墨色新式军服,手持火枪半蹲警戒,枪身在星月微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这碉楼哨塔正是以欧阳迪的注石之法所制,战时利用事先制好的木板模具搭起框架,将注石泥浆灌注其中,只待两三个时辰便可以干透,形成一个坚固的简易哨塔碉楼,士兵立于其上放哨警戒十分方便。
营边溪水潺潺流淌,与林间虫鸣交织,却冲不散营寨的肃杀之气。
巡逻士兵列队穿梭,新式军服利落干练,腰间佩刀与火枪碰撞发出轻响。他们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每隔十步便有一人驻足观望,枪口始终朝向营外旷野,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其戒备的眼神。
营寨深处篝火点点,却不见喧哗,唯有值勤士兵的低语与器械挪动的轻响。
碉楼顶端的了望孔后,士兵屏息凝视,火枪扳机护圈半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整座营寨如蛰伏的猛兽,在夜色中保持着高度戒备。
“将军!对方营寨防守得严丝合缝,我们还要按计划攻过去吗?” 密林阴影中,阿卧尔帝国的低级将领压低声音,向身旁的指挥官帕拉姆维尔请示。
帕拉姆维尔在阿卧尔语中意为 “至高无上的英雄”,其父曾对他寄予厚望。
可惜这位靠 “神耀制度” 承袭父职的将军,竟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 家族世代为将的福祉让他混吃等死了两年,从未想过会撞上天明帝国大举来犯的战事。
此番阿贾亚塞纳命他统兵一万夜袭敌营,他满心不情愿,却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领兵蛰伏在天明军大营一里之外的密林中。
二月的寒夜寒风刺骨,帕拉姆维尔趴在湿冷的草丛里,额头上却满是冷汗。
他早已看过战报,深知天明帝国的火枪大炮威力无穷,更听闻对手是那位号称 “天君下凡” 的不败女皇,心中早已打了无数退堂鼓。
斥候探查半日,回报敌营防御毫无破绽,可即便有破绽,以他的胆识也未必敢行动。
正陷入天人交战的纠结中,属下的问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帕拉姆维尔没好气地低吼:“攻?怎么攻?没看见对方巡逻队巡查得有多密集吗?稍有异动必被发现!万一他们动用火炮,我们岂不是白白送死!”
“那…… 我们就这么回去?” 低级将领满脸困惑。
“不回去难道要以卵击石?” 帕拉姆维尔脸色不悦,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准备撤兵!回去就禀报将军,对方早有提防,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这绝非众神所愿!”
他正嘟囔着找撤兵借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厉喝:“谁在那里!滚出来!”
夜幕骤惊,帕拉姆维尔脸色瞬间惨白,心中暗叫不好 —— 被发现了!他尚未作出反应,身后几名士兵已吓得魂飞魄散,不待命令便起身狂奔,铠甲摩擦树枝发出 “飒飒” 乱响。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夜空,正是警惕的天明军士兵发现异动后果断开枪。这一枪如信号般,让整个天明军大营瞬间沸腾。
“有敌兵偷袭!全员警戒!保护女皇陛下!”
禁卫旅的士兵皆是李患之麾下精锐羽林,昔日冷兵器时代便个个武艺高强,如今配备火枪更是果决迅猛。
守营士兵立时火枪上膛,全神戒备;巡逻队闻声火速向枪响区域围拢,点点枪口火光在暗夜中格外刺眼。
“呯呯呯!” 密集的枪声接连响起,将阿卧尔军的藏身之处彻底暴露。一队禁卫士兵提着轻机枪冲出营寨,追出一段距离后迅速伏地,枪口对准奔逃的敌兵扣动扳机。
“哒哒哒 ——” “狰鸣”轻机枪的枪口撕碎了夜的静谧,火舌喷涌间,奔逃的阿卧尔士兵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浸染了密林的草地,在寒月下泛着刺目的殷红。
阿卧尔士兵抱头鼠窜,逃远至密林深处后,天明军的枪声才渐渐停歇。
禁卫们骂骂咧咧地收拢阵型,有人揉着冻僵的手脚,有人抱怨着搅了好觉的偷袭者,顺着来路往大营回撤。
行至一片杂乱的草丛时,一名禁卫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俯身查看,竟发现草丛里趴着个身影。
那人浑身僵直地贴在湿冷的草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一动也不敢动。
禁卫们一拥而上,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揪了起来 —— 借着火把摇曳的光,可见此人身着镶金嵌银的华丽将军铠甲,胸口一枚繁复的贵族纹章熠熠生辉,一看便知身份尊贵。
“带走!交给女皇陛下发落!” 禁卫们不敢私自处置,押着这人快步返回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