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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贼难防!那丰县雍齿,勾结魏逆周市,窃据我根基,屠戮我乡党!刘邦屡次攻打,奈何兵力薄弱,乡亲受其蒙蔽…寸功难建,愧对父老!”
他声情并茂,眼眶似乎都有些发红,将一个被背叛、思乡情切的领袖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项梁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同情之色:“雍齿背主求荣,实乃楚地之耻!丰县乃沛公桑梓,岂容贼子盘踞!” 他话锋一转,直入主题,“沛公欲复丰县,需多少兵马?”
刘邦心中一跳,暗道“来了!”,脸上却显出感激和谨慎:
“不敢奢求过多!但求精兵五千!必为上将前驱,夺回丰县,以雪此恨!此后,刘邦及麾下九千儿郎,唯上柱国马首是瞻!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给出了一个对方能接受、自己也能消化的数字,同时抛出了“效忠”的诱人条件。
项梁与范增交换了一个眼神。五千兵,不多不少。既能解刘邦燃眉之急,让他感恩戴德,又不至于让他实力膨胀到难以控制。更重要的是,这五千人从哪里来?
项梁抚掌大笑:“好!沛公忠勇可嘉,孝义感天!本柱国岂能坐视乡梓蒙难?来人!” 他声音陡然转厉,“调拨精兵五千,战将十员,即日交由沛公指挥,助其收复丰县!”
话音一落,帐外走进十名顶盔掼甲、神情或桀骜或阴沉的将领,身后隐约可见帐外肃立的军阵。
刘邦眼尖,立刻认出其中几人正是昔日秦嘉麾下的旧部!项梁这手玩得漂亮!这五千“精兵”,绝大部分是刚刚收编的、军心未附的秦嘉旧部!
给刘邦,既做了顺水人情,彰显了自己作为盟主的慷慨,又把这批烫手的山芋甩了出去,让他们去和雍齿(背后是魏国周市(fu))狗咬狗,消耗敌人也消耗内部不稳定因素,还能让刘邦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将其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刘邦心中瞬间明镜似的,暗骂一句“老狐狸!空手套白狼玩得溜!”,但脸上却绽放出无比“真诚”的狂喜和感激,再次深深下拜,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上柱国再造之恩!刘邦没齿难忘!丰县光复之日,便是刘邦率部归建,誓死效忠上柱国之时!”
帅帐内,刘邦搓着手,涎着脸对项梁笑道:“上柱国,听闻您帐下有位女神医虞姑娘,妙手回春。小弟军中伤患众多,缺个镇场子的医官…您看…” 他眼中闪着精光,显然打听过虞瑶的本事。
项梁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端起酒樽轻抿:“虞瑶乃我军中柱石,不可轻离。” 他目光扫过侍立末席、垂首不语的韩信,“倒是这位韩郎中,颇通医理兵略,可助沛公。”
不待刘邦反应,项梁已扬声:“韩信!即日起调任沛公麾下,领医官!” 命令斩钉截铁。
韩信猛地抬头,清瘦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目光扫过蹙眉的刘邦,又掠过项羽漠然的重瞳,最后从虞瑶淡然的倾城容颜移落到她腰间的药箱上——那里面装所有医者垂涎的药品和工具。
他攥紧袖中自绘的阵图,指甲掐进掌心,被轻视,蔑视,甚至无视,却无可奈何。终是草草行礼领命。
项梁随手抛出的弃子,此刻在他心中埋下了淬毒的荆棘。
望着韩信沉默、失落的背影,虞瑶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或是似曾相知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想深思却头痛欲裂难以承受,只得作罢。
有了五千生力军(尽管成分复杂)和十员战将(尽管可能各怀心思),刘邦的实力瞬间膨胀至一万四千人!更重要的是,他打出了“奉项上柱国之命,讨伐叛逆雍齿,光复楚地”的旗号!名正,则言顺!
丰县城下,战云密布。这一次,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刘邦不再强攻,而是充分利用了项梁赋予的“大义”名分和心理优势。他亲自策马城下,痛斥雍齿背主卖乡、勾结外敌的罪行,历数其罪状,声传四野。
他派人将劝降书射入城中,言明只诛首恶雍齿,胁从不问,并许诺重赏反正者。
项梁拨给的十员将领中,不乏与雍齿旧识或同僚者,他们的喊话,对城内守军(尤其是原秦嘉旧部)的军心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雍齿站在城头,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刘邦能攀上项梁这棵大树,更没想到对方带来如此强大的兵力和“正统”的旗号。
城内人心浮动,昔日被裹挟的丰县父老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恐惧,连他倚重的豪强也出现了动摇。周市许诺的援军?远水救不了近火!
总攻在黎明发起。刘邦指挥若定,将新老部队混合编队,以项梁拨给的将领为锋刃,樊哙、周勃等老兄弟督战其后,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此时的韩信,沉默寡言,除医治伤者相关,其他概不涉及。
城头的抵抗,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迅速崩溃。
雍齿见大势已去,在亲信死士的拼死护卫下,仓皇打开西门,向着魏国方向狼狈逃窜,连家眷都顾不上了。丰县城门,终于再次向刘邦敞开!
踏入熟悉的街巷,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看着跪伏在道路两旁、神色惶恐又夹杂着羞愧的丰县父老,刘邦心中五味杂陈。
大仇得报的快意,失而复得的狂喜,被背叛的刺痛,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交织在一起。
他走到自家已残破不堪的老屋前,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厚葬战死者,抚恤伤亡。丰县…回家了。” 没有大肆庆祝,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劫后余生的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