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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玉佩似乎又灼烫了一分。
殿外,夜色深沉。被联军占据的彭城,像一头被无数寄生虫啃噬的巨兽,在狂欢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而霸王宫深处,那被层层“保护”起来的虞心苑,宛如风暴中心一片诡异的寂静之地。
龙且高大的身躯如同磐石,死死钉在通往内城虞心苑的必经之路上。他浑身浴血,厚重的玄铁甲胄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深痕,几处甲片碎裂翻卷,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顺着甲叶边缘不断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片粘稠的暗红。他手中的丈二长斧早已卷刃崩口,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重的破风声,将敢于扑上来的联军士兵(刘邦派来所谓保护虞心苑的)连人带盾劈得倒飞出去,骨断筋折。
他身后,是最后几十名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如狼似虎的西楚锐卒。他们背靠着虞心苑的高墙,组成一道摇摇欲坠却死战不退的防线。尸体在他们身前层层堆积,几乎垒成了一道矮墙,联军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骸,红着眼睛,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波又一波地疯狂冲击着这最后的堡垒。
长矛如林,密集攒刺;箭矢如蝗,带着尖啸从两侧的矮墙和屋顶射下,不断有楚军士兵闷哼着倒下。
“呃啊!”龙且左肩猛地一沉,一支力道强劲的弩箭狠狠贯穿了他的肩甲,箭头带着血肉从后背透出半寸!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战刀拄地才勉强站稳。
“将军!”身旁的亲兵目眦欲裂,挥刀格开刺向龙且的长矛。
龙且猛地甩头,额角的血流进他深陷的眼窝,染红了他狰狞的面容。他竟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那透肩而出的箭杆,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向外一拔!
噗嗤!鲜血随着倒钩的箭簇喷射而出!龙且看也不看那带血的箭矢,随手扔掉,反手拔出佩剑,将趁机扑到近前的一名敌兵拦腰斩断!肠肚内脏哗啦流了一地。
“西楚上柱国在此!想进去?”龙且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雷霆般的暴烈和死志,响彻瓮城,“踩着本将军的尸骨来!”
他的凶悍如同烈火,竟将周围扑上的联军士兵慑得微微一滞。然而,短暂的停滞之后,是更疯狂的进攻浪潮。联军的人数太多了,死了一批又涌上一批,仿佛无穷无尽。龙且身边的楚军锐卒在飞速减少,防线被压缩得越来越薄。
“将军!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嘶吼着,敌人像潮水般向内猛冲!
龙且猛地扭头,深陷的血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他不再固守原地,竟拖着伤躯,如同受伤的巨熊,挥舞着卷刃的战斧,咆哮着冲向那处缺口!斧光过处,血肉横飞!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堵住了涌进的洪流,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敌军剁翻在地。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他庞大的身躯!
“保护将军!”残余的楚军士兵发起了绝望的反冲锋,用身体去挡那些致命的矛尖。
龙且被数支长矛刺中甲胄,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撞在虞心苑冰冷的石墙上。他口中涌出鲜血,视线开始模糊。透过眼前晃动的人影和飞溅的血光,他似乎看到虞心苑内那座精致楼阁的飞檐一角。
一股狂暴的力量不知从何而生,龙且猛地推开架在身上的矛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西楚的儿郎!随我——死战!”他竟再次迎着如林的矛尖,踏着同袍和敌人的尸骸,发起了最后的、悲壮的反冲锋!剑光斧影,残肢断臂飞起,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疯虎,所过之处,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路,暂时逼退了缺口处的敌人。
然而,他身后的楚军士兵,已所剩无几。整个瓮城,几乎被联军的兵潮淹没。龙且拄着长斧,背靠着虞心苑紧闭的朱漆大门,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痛。他身上的伤口都在流血,玄铁重甲变得冰冷而沉重。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耳边的厮杀声也仿佛变得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