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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念头:逃回彭城!只有彭城那数十万大军筑起的铜墙铁壁,或许……或许能挡住身后这尊不死不休的杀神!这念头支撑着他透支着最后的力气,疯狂抽打着坐骑。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大地,却冲不散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项羽策马狂奔在队伍的最前端,深紫色的右眼因剧毒的侵蚀和极致的焦虑、狂暴的杀意而剧烈跳动,仿佛有血丝在其中蔓延,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完全无视身后席卷一切的溃败浪潮和沿途零星爆发的惨烈抵抗。他眼中只有彭城那越来越近的轮廓!只有城中那座小小的、精致的虞心苑!阿瑶!他的阿瑶!那玄紫色发丝的、苍白脆弱的、生死未卜的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快!再快一点!每一息的耽搁,都像是在剜他的心!
薛县通往彭城的宽阔官道上,最后一批试图集结、为溃败主力争取片刻喘息之机的汉军残部,被项羽的铁骑彻底碾碎。战斗短暂而残酷,残余的抵抗意志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里,残破的旗帜浸泡在血水中。项羽猛地勒住咆哮的乌骓,那神骏的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踏下,溅起一片泥泞的血水。他高大的身躯稳坐马背,冰冷的紫色目光扫过这片修罗杀场,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玄色的重甲上溅满了敌人的血肉和泥点,非但不显污秽,反而更添一种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乌骓马喷着灼热的白气,不安地刨动着蹄下染血的泥地,仿佛也感应到主人那即将焚尽天地的焦灼。
一名楚军校尉策马从侧翼疾驰而来,他身上的铠甲布满了刀剑划痕和干涸的血迹,头盔下的脸上沾满污泥,唯有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霸王!樊哙残部已彻底溃散,正亡命向彭城鼠窜!是否……是否稍作休整?弟兄们和马匹都……”
“休整?” 项羽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青铜在相互摩擦,每一个音节都透着金属般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他那深紫色的重瞳猛地转向东南方,仿佛穿透了百里的空间距离和层层雨幕,死死钉在了彭城的方向。那紫色在雨夜中幽幽燃烧,跳跃着,一股撕裂灵魂般的焦灼感如同岩浆喷发,瞬间冲垮了连日征战的疲惫和杀戮带来的麻木,甚至盖过了肩上几处被冷箭擦过的火辣疼痛。
瑶儿!这个名字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又像是最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仿佛能看到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玄紫色的发丝失去了光泽……这想象几乎让他瞬间窒息!
“传令!” 项羽猛地一抖手中沾满血污的缰绳,乌骓马感受到了主人那焚心似火的意志,再次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足以震碎暮色的暴烈长嘶!巨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如同洪荒巨兽!项羽手中的霸王戟高高扬起,沉重的戟杆划过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弧线,戟尖直指东南方萧县的方向,戟刃上残留的暗红血迹在黯淡的天光下流淌着死亡的光泽:
“目标,萧县!绕击彭城西门!马不停蹄!人不下鞍!明日日出之前,孤要看到彭城城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滚过战场,带着粉碎一切阻碍的狂暴意志,“违令者——斩!”
“喏——!!!” 三万铁骑齐声应和,声浪如同实质的巨锤砸向大地,惊得远处林中栖息的寒鸦凄厉地飞起,在灰暗的天空中盘旋。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休整的迹象,这支沉默而恐怖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马蹄声由缓至急,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人心上,迅速汇聚成撼动大地的滚滚雷鸣,撕裂了沉沉的暮色与雨幕,悍然改变了方向,绕过彭城东面刘邦重兵布防的预期路线,如同一把淬炼了千年恨意与归心之火的剧毒尖刀,凶狠无比地刺向彭城毫无防备的西北软肋——萧县!
“霸王!那……那樊哙……” 校尉看着南面樊哙溃兵卷起的烟尘,忍不住再次请示。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如此重创敌军主将,为何不取其首级?
项羽嘴角猛地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冷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洞悉一切的嘲弄,如同猛虎俯瞰爪下挣扎的蝼蚁。
“樊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马蹄的轰鸣,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丧家之犬,留他报丧!让他用这副狼狈相,滚回彭城,亲口告诉刘邦——” 项羽的目光扫过南方那片因溃兵奔逃而扬起的巨大烟尘,如同看着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子正在发挥效用,“让他去冲!让他去嚎!让他把恐惧带给彭城的每一寸城墙!寡人要他亲眼看着,他带回去的不是希望,而是催命的符咒!寡人要他刘邦知道——” 项羽猛地一夹马腹,乌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他那冷酷如冰、却又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狠狠砸在身后每一个楚军将士的心上:
“我项羽,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来取他的狗命!彭城,救不了他!”
“喏——!!!”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吼声。楚军将士们瞬间明白了霸王的深意:樊哙和他的溃兵,就是投向彭城心脏的瘟疫之源!他们将成为压垮汉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紫色的狂飙撕裂雨幕,卷起死亡的旋风,目标——萧县!彭城!无人能挡!项羽深紫色的重瞳中,只有那座城,和城中那抹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