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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多一个人,就慢一分!慢一分,就可能被追上!被追上,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为了两个孩子,难道要搭上车上、车下所有将士的性命吗?!他们都是跟着寡人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寡人身为汉王,岂能为了一己私情,断送所有将士们唯一的活命机会?!这是断尾求生!是为了给汉军留下最后的火种啊!你懂不懂?!”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配合着他那通红的眼眶和捶胸顿足的动作,仿佛他推下儿女是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是为了顾全大局而不得不做的牺牲!周围几名惊魂未定的亲卫骑兵,听到这番话,看着满地袍泽的尸体和后面逼近的追兵,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悲凉和对刘邦“忍痛割爱”的复杂认同感——是啊,大王也是没办法啊!
夏侯婴抬头,这个平日里沉默忠厚的汉子,此刻眼中却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他看着刘邦那副虚伪的悲情表演,心中只有一片冰冷和更深的愤怒。他抱着两个孩子,艰难地重新爬上车辕,将他们塞回车内,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和刘邦的表演,一字一句道:“臣,太仆之职,亦为人之本分!此乃大王骨血,臣死,亦不敢弃!”
“你!” 刘邦气得浑身发抖,剑尖几乎抵到夏侯婴的咽喉。然而,看着夏侯婴那视死如归、毫不退缩的眼神,看着两个孩子惊恐绝望的小脸,一丝属于“刘邦”而非“刘芒”的复杂情绪,极其罕见地掠过心头。他终究没能刺下去。“快走!” 他收回剑,嘶哑地吼道。
马车再次启动,速度因刚才的停顿和多了两个孩子而明显减缓。楚骑的蹄声如同催命鼓点,越来越清晰。刘邦眼中狠色再现,他再次抓住刘盈和鲁元,不顾他们的哭喊挣扎,又一次将他们推下车!
“夏侯婴!你敢!” 刘邦的怒吼带着歇斯底里。
夏侯婴没有回答,只有行动。他再次勒马,跳车,抱起孩子,重新上车。动作比第一次更加决绝,也更加危险。楚骑的箭矢已经开始集中射向这辆显眼的马车。
“第三次了!刘季!你还是不是人!” 夏侯婴的声音带着悲愤的颤抖,他第三次救回孩子,手臂上已被流矢划开一道血口。
刘邦的剑第三次架在夏侯婴脖子上,他的手在抖,是愤怒,也是某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摇。夏侯婴闭上眼,挺直了脖子,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时间仿佛凝固。最终,刘邦颓然放下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再看那两个孩子,只是疯狂催促:“走!快走!再快点!”
夏侯婴猛抽马鞭,马车在尸山血河中颠簸着亡命奔逃。刘盈和鲁元死死缩在车厢角落,看向父亲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恐惧和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