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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指尖在琴弦上猛地一划!一道尖锐、高亢、充满破邪正气、如同九天凤鸣般的音波悍然撕裂粘滞的空气,与那无处不在的低频精神干扰正面抗衡。
秦斩更是不发一言,以实际行动响应。他沉腰坐马,玄色大槊带着万钧之力,并非击向那无形无质的水银河,而是狠狠砸在众人立足的河岸黑色石壁之上!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碎石如雨般溅射,巨大的物理震动沿着岩壁和地面猛烈传播,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水银河流那诡异而稳定的流动韵律,连那五彩雾气都为之剧烈翻腾了一下。
多种手段齐下,光芒、声波、震动交织成一张破妄之网,那五彩雾气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薄了一些,施加在众人心头的幻象压力也明显减弱。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稍定,以为找到了应对之法时,异变再起!
那粘稠的银灰色河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如同沸腾一般,大量水银凝聚、拉升,瞬息间化作数个没有固定形态、只在人形与扭曲怪物之间不断变化、通体闪烁着诡异银光的“生物”!它们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带着滔天的怨毒与比之前纯粹幻象更加强烈、更具侵蚀性的精神污染,如同发现了鲜活血食的饿鬼,朝着岸边的众人猛扑过来!
墨夷离的“量天尺”白光照射在它们身上,效果大打折扣,仿佛它们本身就是光影的扭曲产物。素商的破邪音波也只能让它们的前冲之势略微迟缓。物理攻击更是如同击中流水,槊风过处,它们只是形态微散,旋即再次凝聚,毫发无伤!
赤绾刚刚凭借丹药和自身意志力从心魔幻象中挣脱,便看到一个银色人形带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扑至眼前!那不断扭曲的轮廓,在某一瞬间,竟与她记忆中某个濒死之人绝望伸出的手臂惊人地重合!
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积压的恐惧与创伤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下意识地疾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却忘了身后并非坦途,而是另一条幽暗岔路的入口,脚跟猝不及防地被一块松动的、凸起的机关石砖残骸猛地绊住!
“唔!”
她身形一个趔趄,失控地向后仰去!
嗤啦——!
一声清晰的、丝帛撕裂的脆响!
她脸上那层始终遮掩容貌的轻纱,被一道不知何时从墙角弹射而出、或许是年代久远已然失灵松动的金属机关细丝,精准地勾住、拉扯、撕裂!
那方薄如蝉翼、象征着她与外界隔阂的绛色面纱,如同断翅的蝴蝶,无力地飘旋、滑落,最终悄然委顿于尘埃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凝固了。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甚至连那扑来的银色人形和水银河的流淌,都似乎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聚焦于那张终于暴露在幽蓝光线下、再无遮蔽的脸。
——一张与虞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同样的远山含黛眉,同样的秋水剪瞳眸,同样的琼鼻玉立,菱唇如珠。连右眼尾那颗小小的、嫣红似血的朱砂痣,其位置、其形状,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在于那浸透骨子里的神韵。虞瑶的面容,融合了异世灵魂的灵动慧黠、医者仁心的温润悲悯,以及历经情劫淬炼后的坚韧与沉静;而赤绾的脸,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冷艳,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重哀愁与疏离,那双与虞瑶极其相似的眸子里,沉淀的不是希望,而是万年玄冰都难以比拟的寂寥与荒芜,仿佛早已燃尽了一切生机。
虞瑶的目光与赤绾那张再无遮掩的脸相遇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这不是震惊于彼此的相似——那份相似她早已在过往的交集中确认。此刻冲击她的,是这秘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猝然撕开的残酷。
张良与墨夷离亦是首次得见赤绾真容,此刻眼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他们虽知赤绾亦是同门,但此等惊人相似,实在超乎常理,不由得在心中重新审视着这两位女子以及她们背后可能隐藏的、连师尊都未曾明言的秘密。
白圭手中那片刻不停的算盘声,戛然而止。
素商抚琴的手指,僵滞在半空,忘了下一个音符。
连那些咆哮扑来的银色人形,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它们理解范围的变故而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秦斩兽面甲下的目光,深沉地落在赤绾那张再无遮掩的脸上,又缓缓移向虞瑶。那目光中并无惊讶,握槊的手稳如磐石,姿态莫测。
巫炤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在两张极其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脸上缓缓扫过,惨白的面具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唯有那微微抿紧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仿佛某种猜测得到证实的冰冷弧度。
赤绾在面纱脱落、感受到那无数道聚焦目光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与冷意,如同被触及了逆鳞。但她并未显露慌乱,只是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冰冷,猛地偏开头,避开众人的视线,用垂落的如墨青丝仓促遮掩住侧脸,声音沙哑而带着刻意的疏离,只吐出一个字:
“……走。”
她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影如一道冰冷的红色流光,倏然转向,径直朝着那条她刚刚踉跄靠近的、未知的幽深岔路疾冲而去,决绝地逃离这令她身份曝光的境地。
众人从这石破天惊的发现中猛地惊醒,墨夷离的“量天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