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船上的人。”宋阳起身，对着张大户拱了拱手，“若是日后王老虎真的动手，晚辈只盼您能在县城里，帮着递个消息；若是他要联合其他乡绅对付咱们，您别掺和就行。这点烟丝，权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说完，宋阳转身就走，没给张大户拒绝的机会。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张大户的声音：“宋主事，你放心，王老虎要是真敢乱来，我不会坐视不管。”

离开张大户家，宋阳又跟着周福去了李员外的布庄。李员外是做布匹生意的，去年被王老虎强行“低价”买走了五十匹绸缎，损失了不少银子。这次见面选在布庄后院的柴房，宋阳没送烟丝，而是拿出一小坛空间里酿的米酒，这酒比市面上的米酒更醇厚，入口不辣，却有后劲。

“李员外，这酒是庄里自己酿的，您尝尝。”宋阳给李员外倒了一碗，“您做布匹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可王老虎这样的人，只会让咱们没法安生做生意。晚辈听说，他最近又在打听您新到的丝绸，您觉得，他这次还会‘低价’买吗？”

李员外喝了一口酒，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沉了下去：“他要是真来抢，我也没办法，毕竟他和县令是表亲。”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咱们愿不愿意一起想。”宋阳道，“晚辈已经联系了周家庄、张家坳的人，要是王老虎敢动咱们任何一家，咱们就互相通报消息，他来抢宋家庄，周家庄就去他的田地里‘借’点粮；他来抢您的布庄，张家坳就去他的作坊里‘拿’点工具。他只有百余恶奴，不可能顾全所有地方。”

李员外眼睛一动，看着宋阳：“你是说，咱们互相牵制？”

“正是。”宋阳点头，“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能任人欺负。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王老虎就算有县令撑腰，也得掂量掂量。”

李员外沉吟片刻，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好！我信你一次！要是王老虎真敢来我布庄，我就派人去宋家庄报信！”

接下来的几天，宋阳又通过周老爷的关系，悄悄见了城西的刘乡绅、李家坳的里正。这些中小乡绅虽然各有顾虑，却都对王老虎和王县令心存不满，最终都答应和宋家庄建立“消息互通”的约定，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联盟，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反王圈子”，只要王老虎或王县令有动作，消息就能在半天内传到宋家庄。

回到宋家庄时，夕阳正落在坞堡的地基上，护庄队员们还在操练，长枪刺出的“喝哈”声震天响；铁匠铺的打铁声依旧清脆，新一批的箭矢已经堆成了小山。宋阳站在寨门口，看着这忙碌又充满力量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备战让宋家庄有了“硬底气”，外交让他们有了“软支撑”，双线准备之下，就算王县令和王老虎真的动手，他们也不再是孤立无援。

夜色渐深，宋阳走进书房，在地图上把张大户、李员外、刘乡绅的宅院位置，都用红圈标了出来。这些红圈，像是围绕在王老虎和王县令周围的星星，虽然单个不亮，聚在一起，却能照亮宋家庄前行的路。他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但他们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