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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李家坪才受伤的,我不能看着他们受苦。”
墨尘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地道口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受伤的弟兄,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有的胸口被长矛刺穿,伤口渗着鲜血,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喊疼,只是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倔强——他们守住了家园,守住了百姓,这点伤痛,算不了什么。
“赵叔,外面……外面战事结束了吗?”地道里,传来赵老实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他已经在地道里待了大半天,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却不敢轻易出来,生怕还有残留的府兵,伤害到里面的百姓。
李望川听到声音,朝着地道口喊道:“赵叔,战事结束了,府兵已经被我们击退,你们可以出来了。”
地道里的百姓们,听到李望川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原本压抑的氛围,变得热闹了几分。赵老实带着几名老人,先从地道口走了出来,看到外面尸骸遍地、鲜血淋漓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悲伤——地上的尸体里,有不少是他们认识的乡亲,是一起种田、一起修路的伙伴,如今却倒在了血泊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的儿啊!”一名老妇人看到地上的尸体,突然扑了过去,抱着一具年轻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那是她的儿子,才二十出头,加入民团没多久,今日为了守护地道口,被府兵斩杀,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断刀。
老妇人的哭声,像是一道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百姓们的悲伤。不少妇女看到自己的丈夫、儿子倒在地上,纷纷扑过去,抱着尸体痛哭,哭声撕心裂肺,顺着寒风,传遍了整个李家坪,让人心头发酸。
赵老实看着眼前的场景,眼角也泛起了泪光,却强忍着悲伤,走上前,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沉声道:“乡亲们,节哀。孩子们是为了守护李家坪、守护我们才牺牲的,他们没有白死,我们守住了家园,守住了平安路,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安息的。”
百姓们渐渐平静下来,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悲伤,却也带着一丝庆幸——若不是李望川总领、若不是弟兄们拼死抵抗,他们恐怕早已被府兵斩杀,尸骨无存。他们纷纷朝着李望川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总领!多谢弟兄们!是你们救了我们,救了李家坪!”
“乡亲们,不必多礼。”李望川看着百姓们悲伤的神情,心里也沉甸甸的,“守护大家,是我该做的。现在,麻烦大家帮忙,一起清理战场——将牺牲的弟兄们和乡亲们的尸体抬到村后的空地,妥善安置;将受伤的弟兄们送到医馆,让墨尘道长诊治;将府兵的尸体,抬到城外的乱葬岗,挖坑掩埋,避免瘟疫滋生。”
“好!我们听总领的!”百姓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老人和妇女们,小心翼翼地抬着受伤的弟兄,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年轻的小伙子们,则拿起锄头和铁锹,将牺牲的乡亲们的尸体,一一抬到村后的空地,有的找来了干净的布料,盖在尸体上,有的则开始挖坑,准备安葬他们;还有一部分百姓,朝着府兵的尸体走去,虽然心里满是恨意,却依旧按照李望川的吩咐,将尸体抬到城外掩埋。
一时间,李家坪的土地上,没有了之前的厮杀声,只剩下百姓们忙碌的身影,和偶尔传来的低低的啜泣声。寒风依旧呼啸,却似乎比之前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安抚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安抚着那些悲伤的人们。
李望川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忙碌的百姓们,看着那些牺牲的弟兄们的尸体,眼底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坚定。他知道,这场战事,他们赢了,守住了李家坪,守住了平安路,守住了百姓们的希望,但代价也是惨重的——石破山牺牲,民团弟兄伤亡过半,百姓们也有不少人失去了亲人,家园被毁,村仓被烧,李家坪,早已是满目疮痍。
“总领,统计出来了。”李锐走到李望川身边,脸色凝重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这次战事,我们牺牲了民团弟兄三百二十七人,百姓五十六人;斩杀府兵七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其中作恶者一百二十余人,未曾作恶的新兵两百余人;李嵩带着剩下的两百多残兵,朝着襄阳府的方向逃去,属下已经派了两名斥候,跟踪他们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
李望川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三百二十七名弟兄,五十六名百姓,这些数字,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的心上。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伤,声音沙哑地说道:“牺牲的弟兄们,按照李家坪的规矩,厚葬,每家发放五十斤粮食,二十两白银,赡养他们的家人;牺牲的百姓,同样厚葬,每家发放三十斤粮食,十两白银,帮他们重建家园。”
“是,总领,属下这就去安排。”李锐应道,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李望川叫住。
“李锐,”李望川看着他,眼神凝重,“你派去跟踪李嵩的斥候,一定要小心,李嵩此人,阴险狡诈,若是发现被跟踪,必然会下杀手,让斥候们务必隐蔽,不要暴露行踪。”
“总领放心,属下已经吩咐过了,斥候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会小心行事的。”李锐说道。
李望川点点头,看着李锐离开的身影,转头看向襄阳府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深邃。他知道,李嵩这一逃,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子赵瑾心胸狭隘,残暴不仁,李嵩丢了三千兵力,必然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