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会挥师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永熙年间，北狄曾三次南侵，每次都能掳走数万百姓，掠走无数粮草，大雍朝廷却因朝政腐败，兵力孱弱，只能忍气吞声，以和亲与岁币换取一时的安宁。

如今，景兴帝刚登基半年，朝堂之上，百废待兴，边境守军因皇权交替，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换防，兵力分散，防备松懈。北狄可汗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率领五万精锐骑兵，悍然南侵，妄图趁火打劫，再掀战火。

“父亲……”李平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攥着李望川的衣袖，“北疆的百姓……怎么办？”

李望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土地上，那是望川新城的良田，是他一手打造的太平盛世。他想起了当年穿越而来时，李家坪的饥寒交迫，想起了鹰嘴崖下的累累白骨，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这一生，最见不得的，便是百姓遭殃。

赵云英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望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北疆的百姓，也是大雍的百姓，你不能不管。”

李望川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归隐田园，是想远离朝堂的纷争，是想守着这一方百姓，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可他也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北狄骑兵若是一路南下，攻破北疆，便是山南道，便是望川新城，也难逃战火的荼毒。

“首领！”斥候又道，“北狄骑兵的速度极快，他们不攻城池则已，一旦攻城，必是四面合围，不留活口。云漠关破城之后，北狄士兵烧了百姓的房屋，抢了百姓的粮食，但凡反抗者，皆被斩杀，连三岁的孩童都未能幸免！定襄城的情况，更是惨烈，城破之后，血流成河，尸体堆了三尺高！”

“够了！”李望川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李平安，扫过田埂上的农妇，扫过远处工坊里忙碌的百姓，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不能坐视不管。

他转身看向斥候，沉声道：“速去传我命令，让李锐、李铁柱、石破山三人，即刻来见我！再让情报组的小五，不惜一切代价，打探北狄骑兵的动向，每隔一个时辰，向我汇报一次！”

“是！”斥候应声，翻身上马，又朝着情报组的驻地疾驰而去。

李平安看着父亲坚毅的背影，咬了咬牙，道：“父亲，我也要去北疆！我要和您一起，击退北狄骑兵！”

李望川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年纪尚轻，望川新城需要人守着。你留在新城，协助你母亲和苏姑娘，打理工坊和农田，保障后勤供应。记住，后方稳定，前方的将士，才能安心杀敌。”

李平安还想争辩，却被赵云英拉住了手腕。赵云英对着他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叮嘱。李平安看着父亲决绝的目光，终究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望川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敲得人心头发颤。春风依旧和煦，可望川新城的上空，却已然笼罩上了一层战争的阴云。

城主府内，李锐、李铁柱、石破山三人，已经闻讯赶来。三人皆是一身劲装，神色凝重。李锐是斥候队的统领，擅长追踪与奇袭；李铁柱是步兵队的统领，力大无穷，精通鸳鸯阵与马其顿阵；石破山是原边关校尉，更是身经百战，擅长指挥骑兵作战。

三人看着李望川阴沉的脸色，心中已然明了。

“北狄五万骑兵，南侵北疆，两日连破两城，阳和城危在旦夕。”李望川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诸位，北狄狼子野心，若是让他们攻破北疆，便是我望川新城，也难逃战火。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想问问，你们，敢不敢随我北上，驰援北疆，击退北狄？”

李锐率先抱拳，声如洪钟：“首领！末将愿往！北狄骑兵，不过是一群劫掠的匪类，末将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铁柱紧随其后，瓮声瓮气地说道：“首领，俺早就想揍这帮北狄蛮子了！俺的步兵队，早就憋足了劲，就等您一声令下！”

石破山看着李望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曾是边关校尉，曾在北疆与北狄骑兵浴血奋战，也曾因阉党诬陷，险些丧命。北狄，是他毕生的仇敌。他沉声道：“首领，末将愿率骑兵队，为先锋！北疆的地形，末将了如指掌，定能为主力部队，扫清障碍！”

李望川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三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有他们在，何愁北狄不破？

“好！”李望川猛地一拍桌子，“既然诸位都愿随我北上，那便即刻整军备战！李锐，你率斥候队，先行出发，前往北疆，摸清北狄骑兵的兵力部署与粮草位置，切记，不可暴露行踪！李铁柱，你即刻整合步兵队，挑选精锐，备好盾牌、长矛、连弩，随时待命！石破山，你率骑兵队，检修战马，备好马刀、弓箭，做好长途奔袭的准备！”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李望川叫住他们，补充道，“秘密工坊那边，让李石头加紧生产手榴弹与铁炮，越多越好！此战，火器是关键！”

“是！”

三人离去后，城主府内，只剩下李望川一人。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乌云渐聚，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想起了景兴帝，想起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皇子，如今已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