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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腐肉,发出“呱呱”的叫声,听起来格外瘆人。
张王氏路过一个村庄时,看到村口的井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姑娘的衣衫被撕碎,身上布满了伤痕,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张王氏别过头,不敢再看。她加快了脚步,抱着小宝,朝着忻州城的方向,继续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北狄骑兵似乎厌倦了这场追逐,他们停下了脚步,开始瓜分抢来的财物,不再追赶。
流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人,因为跑得太急,吐了一地;有的人,因为失去了亲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张王氏也瘫倒在地,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小宝趴在她的怀里,已经哭累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抬头望向远方。
夜色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头上,悬挂着一盏盏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忻州城……是忻州城……”
张王氏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激动得浑身发抖,抱着小宝,喃喃自语:“小宝,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忻州城的方向,一步步地挪去。
和她一样的流民,也纷纷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忻州城走去。他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然而,当他们走到忻州城的城门口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忻州城的城门口,早已挤满了流民。他们来自云漠关、定襄城、阳和城,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城门口的守军,手持长矛,严阵以待,将流民们挡在了城外。
“开门!开门!我们要进城!”
“官老爷,开开恩吧!让我们进去吧!”
“我们快要饿死了!快要冻死了!”
流民们拍打着城门,哭喊声震天动地。
城头上,忻州知府王大人,看着城外的流民,眉头紧锁。他身后的师爷,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城外的流民,已经超过了三万人。咱们忻州城,只有五千守军,城内的粮食,也只够支撑一个月。若是放他们进城,城内的百姓,怕是要遭殃啊!”
王大人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北疆三城失守,流民蜂拥而至。忻州城,是他们南下的第一道屏障。若是放这些流民进城,粮食不够,很可能会引发骚乱。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些流民之中,有没有北狄的奸细。
可是,看着城外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看着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又于心不忍。
“大人!”一名守军跑了过来,焦急地说道,“城外的流民,已经开始争抢食物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乱子啊!”
王大人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看着城外的流民,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他不能开门。
至少,现在不能。
他对着城下的流民,大声喊道:“诸位百姓,本府知道你们的难处!但忻州城,实在是不堪重负!本府已经派人向州府求援,相信援军很快就会到!诸位暂且忍耐几日,本府会派人送些粮食和水过来!”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流民们的头上。
“送粮食?我们等不了了!”
“官老爷,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我们要进城!我们要活下去!”
流民们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们开始推搡着守军,试图冲进城门。
守军们举起长矛,厉声喝道:“退后!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王氏抱着小宝,站在流民的最外层。她看着城头上的王大人,眼中充满了绝望。她怀里的小宝,被惊醒了,又开始哇哇大哭。
她摸了摸怀里的麦饼,只剩下最后一小块了。
吃完这块,她和孙子,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不好了!北狄骑兵追上来了!”
张王氏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再次扬起了漫天尘土。这一次,尘土的范围,比之前更大。隐隐约约间,能看到无数的黑影,朝着忻州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北狄骑兵,真的追上来了!
流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不再想着进城,而是四散奔逃,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
城头上的王大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他猛地抓住师爷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快!快关闭城门!快!”
“大人!城外还有不少百姓!”师爷惊呼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王大人嘶吼道,“再不开城门,北狄骑兵就要打进来了!”
守军们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关闭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落下。
流民们的哭喊声、尖叫声、北狄骑兵的马蹄声、王大人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忻州城的上空。
张王氏抱着小宝,看着缓缓落下的城门,看着越来越近的北狄骑兵,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她知道,她和孙子,怕是逃不掉了。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小宝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孙子。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仿佛看到了儿子儿媳的身影,他们在向她招手。
她仿佛看到了,阳和城的火光,漫天遍野。
就在这时,一阵号角声,突然从远方传来。
这号角声,清亮而激昂,与北狄骑兵的号角声,截然不同。
张王氏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