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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众人都未反应过来还是故意为之,总之当时无人上前阻拦,一屋子的人就看着她撞向了玉柱。
片刻后,南宫扶裕终于挪步,他走到昭妃的身前,缓缓蹲身。但他蹲不稳,只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他扫过满殿的腌臜与一众人的漠然,低眸掩去眸中的情绪,颤抖着手褪下外衣搭在了衣不蔽体的昭妃身上,而后伸手抚下她还未闭上的双眼。
做完这一切,他膝行至皇帝面前,朝皇帝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求皇上为昭妃做主。”
南宫扶裕不顾额间流下的鲜血,一遍遍的叩头,一遍遍的乞求。
而他等来的却是皇帝一巴掌和昭妃突发恶疾薨逝的收场。
昭妃死后丧事一切从简,就连最后也未葬入妃陵,只扔在了那乱葬岗之上,任由野畜啃食。
只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乱葬岗之上来了位不速之客。他敛了昭妃的尸首,安葬在了一棵槐树之下,而他的生命也永远留在了那一天。
隐卫的命运与主子相连,主生他活,主死他亡。
南宫扶裕大病了一场,痊愈后他又是皇上手中那颗听话的棋子,然而暗地里却搅弄着朝局。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联合李怀、楚宏义等人逼宫夺位。
他弑父杀兄,终于问鼎那至尊之位,却成为了永远的孤家寡人。
南宫扶裕因身体原因抱养楚宏义嫡子楚河,赐姓南宫,是为皇室太子。
南宫扶裕励精图治成为人人称道的盛世明君,百姓称他“南宫皇帝”。
南宫扶裕扭转了皇室式微的局面,如今已是——万国来朝,风光鼎盛。
洛宁也在南宫扶裕的支持下与离国世子和离,回到永安城幽居长公主府中。
她心中的那个人早已娶妻生子,她的选择是不去打扰他。
悠悠几十载过去,也到了故人相见之时。
......
“城外玉溪山似乎有异动,殿下怀疑是太子殿下的手笔,想让副统领您去看看。”张游站在南宫明赫的寝殿外对辰安说道。
辰安闻言皱了皱眉,虽说心有犹疑,但看了看紧闭的殿门,还是应声道:“既如此,我便去看看,殿下就交给张总管了。”
张游颔首,“副统领一切小心。”
辰安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殿门后,而后迈步离去。
张游望着辰安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才转头推开殿门走了进去,“殿下,副统领已经离开了。”
张游话落,躺在床上的人才动了动,艰难的坐起了身。昨日还好好的人,现如今脸色苍白,止不住的一连串的咳嗽声。
“咳......咳咳,他没怀疑罢。”南宫明赫靠在迎枕上问张游。
张游道:“应是没发现殿下病了。”
“那就好,咳咳......等他回来这风寒大概也好了。”
张游给南宫明赫倒了一杯茶让他润喉,“殿下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折子是批不完的,总不能为此伤了身子。”
近日南宫皇帝确实有意将一些折子送到广阳殿,南宫明赫还要兼顾吏部之事,确实是分身乏术了些,但南宫明赫心里知道,他这风寒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
南宫明赫对张游挥了挥手,“无妨,你先退下吧,本宫再歇一会儿。”
张游颔首将南宫明赫手中喝完的杯子接过,躬身退了下去。
待寝殿中只剩南宫明赫一人了,他才轻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最近怎么了,体内那股难言的热流如何都消不掉。昨日他用了几次凉水也未将体内的邪火降下去,反而引了风寒来势汹汹。
本来他可以去找辰安,但他心里已下定了决心要绝了辰安的念头,只能一个人忍着。
南宫明赫告诉自己,他要绝了辰安的那点念想,却陡然发现并不是辰安一个人情动,而是两个人的沉沦。越是要压下去的念头,越是愈演愈烈。他不敢去找辰安,只怕稍忍不住便破了功。这样,他的辰安将会万劫不复。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将辰安支出了城外,想用这段时间整理整理自己的心绪,待他回来,他还是那个自己敬爱的兄长,都回归各自本来的位置。
南宫明赫倾身打开床匣子,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全都是这些年辰安送给他的东西。当时不知为何,连一张手帕都舍不得扔,现如今才恍然他对辰安的心意一切都有据可循。
他取出匣子里的一颗夜明珠握在手心里,缓缓的躺回床榻上。躬着身子侧躺着,将手里的夜明珠捂在胸口,阖上了眼。意识模糊之际,他的嘴里似乎念叨着——
“辰安,辰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