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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好好的吗?还要多谢殿下留他一命。”
南宫明赫笑而不语。
李怀继续道:“这一点来说,老夫没看错人......”
“那其二呢?”南宫明赫问。
“这其二嘛——”李怀特地顿了顿,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明赫,“有一些老夫的私心在......辰安这孩子,虽说并不是老夫的徒弟,却又当作徒弟真真切切的教了这么多年。他在老夫眼前,在宿辛......嘴里听在老夫耳里,来来去去这么多年,对他也算是有些了解的。这孩子,虽说是自私了一点,但他却是聪明的,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从前,他想活命想爬到权力顶峰;但后来......是你......”
饶是南宫明赫心智坚定,这话从李怀这样的长辈嘴里说出来也难免耳根子红......
辰安对自己......他一直是知道的,但......错就是错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原谅......
南宫明赫看了一眼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我让人送先生回府罢。”
李怀起身摆了摆手,“不必了,这宫里如今不太平,殿下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罢,从皇城到宁定巷的路没有人比老夫更熟悉。”李怀说着站起了身,对着南宫明赫微微行了个礼后,迈步往门外走去。
窗外夕阳染红了天,橙红的光束直直的照入屋中,南宫明赫就坐在阴影里,看着李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永安城最大的酒楼浮云楼里,一名中年男子与同伴对酌。正在此时,厢房的雕花木门被轻敲了三下,只听中年男子出声道:“进来。”
门推开后,进来的是一名小厮装扮的少年,他给中年男子递了个条子。中年男子接过后挥了挥手,小厮颔首退下并关上了门。
中年男子阅罢后,将字条递给了同伴,并说道:“看来明日得入宫了。”
同伴看着字条皱了皱眉,深深得呼出口气,说道:“三日了,看来明赫殿下确实比......那位更加有耐心......三日的平静,想来大家该想清楚的都想清楚了。同时,这危险也不再有了罢!毕竟,有辰太尉那样的作为榜样......这次又是召集众位大臣,又不是只有我等......”
中年男子闻言笑了笑,道:“不措,看来明赫殿下......不陛下所言非虚,咱们便放心去罢。”
同伴无声叹息,也不知是对谁......
广阳殿里,辰安手握着剑站在桃林里,看着宫人方才送来的条子,无声的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条贱命留着对殿下还有几分用处。殿下隐下杀心,想来自己又可以苟活一段时间了。
辰安扬起手里的字条,剑气倏然而起,不过几息那轻薄的字条就成了细末飘落在地。辰安提剑返身往大殿走去,不论殿下还会不会再踏足,这广阳殿的修复都不能停。若是哪天殿下心血来潮想回来看看——人虽非,至少......物还是......
那次大火后,广阳殿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出自辰安一人之手,从不假旁人。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广阳殿。
辰安固执的想要维持着一切,却不知破镜难圆。
......
连日沉寂的宣德殿,今日终于恢复了人气。
所有不论当值不当职的五品以上大员全都齐聚宣德殿,殿中人数众多,人们相互低声私语,浅浅的交谈着。宣德殿里一片嗡嗡的议论之声,似乎只有这样的嘈杂才能掩盖众人内心不察的惊惶。
而站在最前头的几位重臣却是眼神复杂,默默无声的交换着视线......
“明赫殿下到!”一声尖细的嗓音滑过,那越来越响的议论之声蓦然停住,众人齐齐抬头去看,却不敢真将视线投去,不过是垂着眼瞧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