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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在万妖坛等我。”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亲自带你去葬骨山。”
小夜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是!”
她跑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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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透。
万妖坛前,小夜已经到了。她穿着件旧皮袄,背个小包袱,站得笔直。旁边还站着个人——玄影。
虎真走过来,看了玄影一眼。
“你跟着?”
玄影点头:“安全起见。”
虎真没再说什么。三人出发,一路向北。
葬骨山还是那副模样,黑松林扭曲如鬼爪,死气沉沉。小夜走进林子时,打了个寒颤,但没停下。
他们来到那口井边。井沿还是塌的,井口还是黑黢黢的。
“下去之后,只能靠自己。”虎真说,“我们在上面等。七天后,你自己爬上来。”
小夜点点头,把包袱系紧,走到井边。
她往下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跳了下去。
玄影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虎真站在井边,望着那黑洞洞的井口,很久没动。
“王上,”玄影轻声问,“您真放心?”
虎真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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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这七天里,啸天峰没断过议论。
有人说虎真疯了,把妖族交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有人说这是考验,那丫头肯定撑不下来。有人说就算撑下来,清虚宗那关也过不去。还有人说,虎真根本没打算真退,这是在试探谁有二心。
赤炎什么都没说。他每天去万妖坛看那口井的方向,看完就走。
第八天清晨。
井口传来动静。
先是轻微的窸窣声,然后是喘气声,然后是——一只手,从井口伸出来,抓住井沿。
那只手全是泥,指甲裂了,血糊糊的。但它抓得很稳。
然后是小夜的脑袋。她满脸是泥,眼睛红得充血,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爬出来了。
爬出来后,她在井边趴了很久,大口喘气。虎真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小夜抬起头,看着他。
“见到了?”虎真问。
小夜点头。
“怕吗?”
“怕。”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但那位前辈……烈阳前辈……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小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牙。
“他说:小丫头,比你强的都死绝了,你得扛着。”
虎真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是这些年来,他笑得最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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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小夜养了半个月的伤,然后跟着云影去清虚宗送盟约。那趟去了七天,回来时身上多了道疤——被人族修士截击时留下的,但她把盟约送进去了,也全须全尾回来了。
然后就是第三关。
虎真把她带到学宫,让三百个孩子站成几排。小夜一个一个走过去,叫出名字,说出来历,说出成绩。三百个,一个没错。
孩子们都愣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跟她们差不多大的姑娘,居然记得他们每一个人。
小夜叫完最后一个名字,转身看向虎真。
虎真点点头。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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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仪式定在秋分那天。
万妖坛下,站满了从各荒赶来的妖族。东极沧溟的海蛇,南离火域的火猿,西漠戈壁的沙蝎,北凛雪原的雪雕……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部落,乌泱泱铺满了整片谷地。
虎真还是那身玄衣,腰间还是没挂骨刀。他站在坛上,旁边站着小夜。姑娘今天换了身新衣裳,是赤炎专门找最好的裁缝做的,暗红色的袍子,衬得她那双眼睛更亮了。
“三年。”虎真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山谷,“三年前我跟你们说过,妖族不是谁的猎物,不是谁的坐骑。这片天地,有我们一份。”
他顿了顿。
“三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这句话。但这话,以后由她来说。”
他看向小夜。
“她叫小夜,狼族,十四岁。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虎君。”
坛下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起来:“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
“就是!我们不服!”
“虎君!您不能这样!”
小夜站在坛上,看着那些激动的人群,没说话。
虎真也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骚动持续了一会儿,渐渐平息了。不是因为有人压制,是因为大家发现——虎真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等彻底安静下来,虎真才开口。
“不服的,可以挑战。”他说,“规矩你们知道——打赢她,你坐这个位置。”
坛下又开始骚动,但没人敢真上去。
小夜往前迈了一步。
“我不打。”她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必要。”
她看着坛下那些面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虎君这个位置,不是靠拳头坐的。是靠心坐的。你心里装着多少人,多少人心里装着你。我背得出三百个孩子的名字,你们背得出吗?”
坛下安静了。
“你们不服我,没关系。”小夜继续说,“用三年时间,让我服你们。或者让你们自己,证明比我强。”
她转身,看向虎真。
虎真点点头。
他解下腰间的骨刀——那把跟了他二十多年的骨刀,双手捧起,递给小夜。
小夜接过,握在手里。刀很沉,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握住了。
坛下,不知是谁先跪下的。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慢慢地,整片谷地,万妖跪伏。
虎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
他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