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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走。走到半山腰,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夜还站在万妖坛上,风吹着她的白发,那件暗红袍子在晨光里特别显眼。
凌霄冲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走进了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山林。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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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多年。
小夜的腰更弯了,走不动路了,每天只能坐在万妖坛上,听钟声,看那些孩子在山下跑来跑去。
那些孩子里,有她认识的,有她不认识的。认识的越来越少,不认识的越来越多。
有一天,一个很小很小的狼族女孩跑到她面前,仰着头问她:
“老祖宗,虎君是谁呀?”
小夜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么问的。
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虎君啊,”她说,“就是那个让咱们能活成现在这样子的妖。”
女孩眨眨眼:“他还在吗?”
小夜想了想。
“在啊。”她说,“一直都在。”
“在哪儿?”
小夜指了指远处那片崖壁。阳光照在上面,那些刻痕泛着淡淡的金芒,像活的一样。
“看见那些字了吗?”她说,“那是他刻的。”
女孩仰起头,看了很久。
“我能上去看看吗?”
“等你再大一点。”小夜说,“等你也能背得出名字了,就带你上去。”
女孩点点头,跑走了。
小夜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跑进那群孩子里,和他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滚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虎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她摸了摸怀里那枚碎片,还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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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里,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天空。无数光团从她身边流过,有的温暖,有的冰冷,有的充满敌意,有的只是漠然。
有一个光团,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它不发光,是灰白色的,像用尽了所有能量。它绕着她转了几圈,然后轻轻碰触她的眉心。
那一刻,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话语,是某种更直接的、能听懂的东西。
那个声音说:
“谢谢你。”
小夜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碎片,它还是温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它比以前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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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小夜让人把她抬到那片崖壁下。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刻了快一百年的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铁头,阿木,她自己,还有好多好多。
她忽然发现,崖壁最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字迹很新,像是刚刻的。
她凑近看了看。
那行字写的是:
“我也记住了。别忘。”
小夜愣了一愣。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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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小夜走了。
走得很安详,睡着走的。赤炎发现的,说她嘴角还挂着笑,像是做了个好梦。
她走的时候,怀里还揣着那枚灰白色的碎片。
碎片还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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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走后,妖族给她办了一场很大的葬礼。
各荒的部落都来了,连人族那边都派了使者。万妖坛的钟敲了整整三天三夜,钟声传遍了整片圣山,传遍了那些她走过的地方,传遍了那些她记住名字的人心里。
她被埋在万妖坛下,和苍松长老挨着。
碑上只刻了三个字:
“传薪者。”
和她当年给苍松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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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多年。
妖族换了新的虎君,又换了新的,再换新的。一代一代,传下去。
但每一代虎君上位后,都会去那片崖壁看看。
崖壁上的名字越来越多,刻痕越来越密。从最开始的一层,变成两层,三层,最后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石面了。
但最下面那行字,始终清晰可见。
“我也记住了。别忘。”
没有人知道那是谁刻的。
但每个看过的人,都会站一会儿,想一想。
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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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
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妖族”和“人族”的分别了。大家混居在一起,通婚,做生意,吵架,和好,过日子。
学宫还在,教的不只是妖族的孩子,也有人族的孩子。工坊还在,造的不只是妖族的兵器,也有人族需要的农具。万妖坛还在,那口钟还在,每天清晨还是有人去敲。
只是没人记得,这口钟是谁造的,这些规矩是谁立的,这条路是谁铺的。
那些都成了传说。
但有一个名字,还留了下来。
虎君。
孩子们问:“虎君是谁呀?”
老人们就笑。
“虎君啊,”他们说,“就是那个让咱们能活成现在这样子的。”
“他还在吗?”
“在啊。”
“在哪儿?”
老人指着远处那座山。山很高,山顶有片崖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
“看见那片崖壁了吗?”他们说,“那是他刻的。”
孩子们仰起头,看了很久。
他们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但每个孩子都知道,那些字里,有他们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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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有个很老很老的老人,坐在万妖坛下晒太阳。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群跑来跑去的孩子,看着他们笑,他们闹,他们滚成一团。
阳光很暖,风很轻,钟声悠悠荡荡的,传得很远。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故事里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东北虎,吞下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