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的贪欲和勇气。

虎啸的余波还在林间回荡，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而制造了这恐怖声响的虎真，并没有现身。

他依旧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金光的瞳孔，如同来自幽冥的注视，牢牢锁定着两个几乎魂飞魄散的人类。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风雪声和两个人类粗重、颤抖的喘息声。

高个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还瘫软在雪地里的同伴拽了起来，嘴里发出惊恐至极的、语无伦次的尖叫，甚至顾不上掉落的帽子和武器，连滚爬爬地转身，发疯似的朝着来路逃去！

矮胖子也如梦初醒，爆发出求生的潜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逃跑的速度甚至比来时快了数倍。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虎真仍然没有动。

他听着那仓皇远去的、伴随着恐惧惊叫的脚步声和器物碰撞声，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风雪的呼啸声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从云杉树后踱步而出。

他走到那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低头嗅了嗅他们遗落在地上的帽子和挣扎时留下的混乱脚印。那上面还残留着浓烈的恐惧气味。

他抬起头，望向他们逃跑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里，冰冷依旧，却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没有选择杀戮，只是用一声咆哮，就轻易地驱散了他们。

这种不战而胜的方式，和他过去所有的经历都不同。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生死搏杀，却同样有效地扞卫了他的领地和威严。

一种全新的、奇特的“力量”感，在他心中慢慢滋生。

不仅仅是肌肉和利爪的力量。

他转过身，走向那只被藏起来的驯鹿尸体，开始继续享用他的晚餐。这一次，他吃得更加从容，更加安心。

风雪依旧，夜幕彻底降临。

但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地里，百兽之王的权威，以一种新的方式，得到了重申。

他知道了那些两脚生物的名字，也见识了他们的脆弱和贪婪。

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声音和威吓，有时比利爪更为有效。

他趴下来，舔舐着掌上的血渍，目光再次投向人类消失的东南方向，那里是未知的区域。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渐趋清晰的意识中形成：

他们，还会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