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念念叨叨地跟它们说着什么“好好长”、“活了有好处”之类的话。

苍松也伸过几根细小的枝条，散发出柔和的绿光，辅助小参调理那片土地的生机。一老一少，一棵古树，一棵灵参，就在这战后略显狼藉的山谷里，开始经营起这片小小的、却意义非凡的药圃。

虎君趴回石台，舔了舔前爪上的一道浅痕，目光却并未离开那片忙碌的景象。

药圃虽小，却是个开始。人族有丹房药阁，妖族为何不能有？总靠抢，不是长久之计。想要站稳，就得有自己的根基，能生息，能疗伤，能壮大。这点道理，他吃了这么多亏，挨了这么多打，总算悟出来了。

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夕阳的光斜斜照进山谷，给那片新翻的土壤、那几株脆弱的药苗、还有那小不点忙碌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空气里，新土的腥气、草木的清气、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药香混在一起，冲散了最后一点血腥味，透出点欣欣向荣的盼头。

就连昏迷中的赤炎，鼻翼似乎也微微翕动了一下，仿佛嗅到了那丝令人安心的生机。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然而，虎君的目光偶尔掠过堆放在角落的那些灰白物质和暗金骨片时，瞳孔深处总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这些东西的力量诡异莫测，这次是侥幸利用它们特性相克的漏洞破局，下一次呢？那个隐藏在暗处、气息冰冷的窥探者，又是什么来路？他们对人族的手段，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药圃是希望，是根基。

但脚下的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这点刚刚萌芽的生机，能否在这凛冽的北风里，真正扎下根去，长成庇护一方的参天大树？

虎君闭上眼睛，纯阳之体自发吸纳着落日余晖的热力，体内力量缓缓流转、恢复。石台下的阴影里，那几块暗金色的骨片，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