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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灵力波动,正向此地合围。数量……极多。旗号杂乱,但至少看到了玄冰谷、赤霄门、铁剑宗的标志,还有……天机城的巡天舟轮廓。”
天机城!
这个名字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刚刚因虎真生还而稍缓的众妖心头。天机城并非寻常宗门,而是人族修行界中,以炼器、阵法、巡守四方着称的庞然大物,其巡天舟更是大规模征伐的标志!他们通常不会轻易介入地方宗门的争斗,除非……
除非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地方妖患”的范畴,足以惊动更高层面,或者,触动了某些不容触碰的禁忌——比如,失控的太古凶兽,以及可能因此引发的、波及甚广的地脉异变!
“他们不是来帮青玄宗的,”虎真哑着嗓子,目光从火柱移向远方阴沉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山峦,看到那些正在逼近的、冰冷的战争机器,“他们是来‘处理麻烦’的。我们,青玄宗,还有这火柱里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需要被‘处理’的麻烦。”
木粟长老脸色惨然:“人族联军……到底还是引来了。而且,是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
刚刚经历血战、地火肆虐、伤亡惨重的野猪岭,拿什么去应对规模更大、装备更精良、目的更冷酷的人族联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开始蔓延。这一次,比黑风崖狼群叛变时更加彻底,更加沉重。
虎真能感觉到身边众妖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气息。石猴的喘息粗重如风箱,独眼老狼的独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死寂,连最沉稳的岩岗,握着石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能倒下去。
他推开石猴搀扶的手,忍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一步步走到那块最高的、尚未倒塌的巨岩上。他的身影依旧挺直,尽管伤痕累累,尽管气息不稳。
他望着下方那些残存的、眼神空洞或充满恐惧的妖族同胞,望着木粟、岩岗、藤烟、云影、石猴、独眼……这些一路跟随他,走到如今绝境的伙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盖过了火柱的低沉轰鸣,传遍了这残破的营地:
“怕了吗?”
没有回应。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和火柱燃烧的噼啪声。
“我也怕。”虎真坦然承认,金色的瞳孔映照着跳动的火光,“怕死,怕失败,怕所有的血都白流。”
他顿了顿,指向那冲天火柱:“但是,看看那东西!看看这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地脉!青玄宗藏着的、想控制的,就是这样的玩意!他们根本没把这片天地,没把生活在这里的所有生灵,当回事!今天,如果我们在这里倒下了,明天,会有更多的‘朱厌’被弄出来,会有更多的地脉被抽干炼化!我们的山,我们的林子,我们祖祖辈辈喘气的这片地,都会变成他们的矿场、他们的兽园、他们实验邪阵的坟场!”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愤怒:“人族联军来了,好啊!他们不是觉得我们是麻烦吗?不是想把我们和这烂摊子一起扫进垃圾堆吗?”
他猛地张开双臂,尽管这个动作让他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渗出,但他浑不在意,仿佛要将这残破的营地、这燃烧的山岭、这所有的愤怒与不屈,都拥抱入怀:
“那我们就告诉他们——老子们这块‘麻烦’,是长了牙的!是淬了火的!是想在这片天地里,堂堂正正活下去的!”
他指向那逐渐减弱、但虚影依旧清晰的火柱:“地脉暴走,凶物现世,这是劫难,但谁说……不能也是我们的机会?!”
众妖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机会”从何而来。
虎真盯着火柱,眼神锐利如刀:“那东西没完全出来,它被地火和某种力量困着,它在挣扎!青玄宗大阵已破,人族联军未至!这火柱,这片混乱的能量场,现在,是我们和里面那东西之间,最近的‘距离’!”
木粟长老猛地抬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君上,您是想……”
“趁它病,要它命?”石猴下意识接道。
“不,”虎真摇头,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沫的、近乎疯狂的弧度,“是趁它乱……跟它‘谈谈’!”
跟一头可能是太古凶兽朱厌、正处于狂暴挣脱状态的怪物“谈谈”?!
这个想法,比面对人族联军更让人感到疯狂和不可思议!
但虎真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浓重的绝望迷雾:
“我们有什么?我们有一群被逼到绝境、除了这条命没什么可再失去的妖!我们有对这片山林最后的一点熟悉!我们还有……”他看向木粟长老,看向岩岗、藤烟、云影,看向所有残存的、来自不同部族的妖族,“来自不同地方的、零碎的古妖传承和记忆!我们或许不懂怎么控制它,但我们可以试试……怎么‘提醒’它,谁才是把它关起来、折磨它的仇人!怎么让它这把火,烧得更‘准’一点!”
不是驯服,不是合作,而是利用仇恨,引导混乱!
这是一场无法想象风险的豪赌,赌的是那凶物残存的灵智和毁灭本能,赌的是他们这些“蝼蚁”能否在巨兽的挣扎中,找到那一丝借力打力、祸水东引的可能!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独眼老狼第一个走了出来,他仅剩的独眼盯着虎真,声音嘶哑:“怎么干?老子这条命,早该丢在黑风崖了。”
“算我一个!”野猪首领红着眼睛低吼。
影踪豹族的疤脸首领缓缓点头,动作轻微,却带着千钧之重。
木粟长老深吸一口气,苍老的身躯挺
